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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以陈那之《集量论·现量品》为研究对象。陈那是佛教哲学史上一个关键的人物,被称为印度的“中世逻辑之父”,陈那前期代表性的著作是《因明正理门论》,重点讨论的是逻辑论证方面的问题。而后期的代表性著作是《集量论》,此乃在《因明正理门论》的基础上扩充,重点讨论认识论方面的问题。陈那在西藏被奉为“六庄严”之一,《集量论》现存只有两种藏译本,汉语学界对此研究却很少。 自上世纪以来量论问题一直是国际上的研究热点,出现了大量研究陈那的著作。虽然国内也在逐渐兴起对量论的研究,但目前以《集量论》为研究对象的学位论文并不多见。这显然与陈那思想的重要性不相匹配,因此本文选择将陈那之《集量论》为研究对象,主要集中探讨的是《现量品》中陈那对于现量下的定义——“现量离分别”及四种现量。吕澂认为这个现量定义属于陈那的创见,前人没有这样明确地提出来。 陈那提出的现量定义,是因为他意识到语言和概念知识的界限,现量涉及的就是语言无法表达的。本文的三章的内容就是要通过探讨陈那的现量定义,来剖析整个现量认识结构。一般关于根现量、意现量、自证现量和瑜伽现量这四种现量的研究大多是割裂开来分别研究的,没有将其看做一个统一的整体。本文将四种现量看成是现量认识结构中不可缺少的四个环节,每一种现量的设立都是有必要的,这才符合陈那量论系统之内在脉络的要求。 (一)第一章:现量和自相 本章探讨了陈那对现量的定义和现量的认识对象——自相的问题。从语义学和哲学的角度分析“现量”“分别”这两个概念,本文认为“现量”不是对应于境生起的,而是对应于根而生起的认识,而根指的不是物质性的感官,确切来说是一种功能、能力。而陈那对“分别”下的定义不够明确,“分别”指的不是名言概念,而是将名言概念与事物结合起来的过程,也就是一种想象。本章第二节考察了现量的认识对象——自相。本文认为自相不是康德意义上的物自体,也不是舍尔巴茨基所说的“点刹那”,自相不是外在的个体,而是一种内在的表象。 (二)第二章:意现量。 本章认为意现量在陈那的量论系统中并非是一种假定,而是起到了关键的联系作用,是现量结构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意现量以根现量的内容为自己的认识对象,并且对此内容进行再生,但意现量也不完全受感官的限制。本文反对将意现量与根现量等同起来的做法,或者认为意现量不起认识作用的说法,指出意现量也不同于瑜伽现量。 (三)第三章:自证现量和瑜伽现量。 本章批评取消自证现量的做法,自证现量并非是意现量的一种,自证现量是一种独立的现量,能够使认识对象形成一个统一的表象,是知识得以形成的先决条件。但是陈那的自证现量理论本身有内在的困难,所以后来学者修改了陈那的自证现量学说。本章认为自证现量包含了对认识对象的苦乐欲求等情绪,才能解释人类意识的复杂性。本章第二节讨论瑜伽现量的意义,认为瑜伽现量除了包含解脱论的意义,还包含了认识论的意义,瑜伽现量是现量结构内在理论脉络推演的必然结果,到了瑜伽现量这个环节才能剥落在自证现量中包含的对认识对象伴随的情绪,如其所是来认识事物。 本文的结论是根现量、意现量与自证现量、瑜伽现量四者都是离分别的、当下的直接认识,形成了一个统一的现量认识结构,其内在是融洽的,四者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