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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师资”教育为主,重点讨论“北师”对中国近代师范教育发展独特而重要的影响。
“北师”推动了中国高等教育师资群体的建设。在“北师”的前身——京师大学堂师范馆任教者以传统教师为主。清末民初,京师大学堂优级师范科和独立后的优级师范学堂,则通过自主培养师资和派出留学生两种渠道,共同补充了中国高等教育师资。从长时段看来,派出留学的实践,有助于中国高等教育制度的建立和加速发展。留学归来的学子和本土的学人共同努力,逐渐建立起中国独立的高等人才培养机制。
北师的校长和教师群体共同推动了师范教育发展,清末民初的“北师”校长群体几乎都有留学国外的经历。他们兴办师范教育时,立足国际视野,思想开放,兼容并蓄,充分吸收日、美、欧各国先进的教育制度和办学经验,不断提高“北师”的办学水平和办学层次,推动了中国师范教育的发展,影响了全国学制的建立,为中国教育近代化作出了极大的贡献。“北师”对教师有学术性和师范性双重要求,从某种意义上说,教学的中心任务就是对学科作出教育学的解释,两者同为教师任教的两项基本条件。作为培养教师的高等院校,“北师”既不能脱离学术性而存在,也不能孤立于师范性而发展。
“北师”的很多毕业生参与了全国各地的中学筹建和初期教学、管理工作,这些中学多数成为地区乃至全国名校,他们的工作从多个方面促进了中国中等教育近代化的进程。20世纪20年代,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教职员和学生联合组成平民教育社,建立一所平民学校,以“研究宣传及实施平民教育”为宗旨。它是“五四”时期通过“普及教育”来改造社会和救国图强的社团典型,并从精神上影响了中国以后的义务教育。
“北师”最早的两批毕业生构成中国专业教师群体的雏形,他们代表了当时最高的师范生水平,并昭示着中国教师培养获得了独立的意义。教师职业一旦获得了独立,其专业性就会受到重视,从而促使教师数最快速增长、办学规模扩大、教学质量提升,整个社会的教育水平不断得到提高。1923年,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升级为师范大学,但1932年,国立北平师范大学面临着被取缔的危机,于是“北师”师生自发地掀起了“护校”运动,使得国立北平师范大学渡过了危机,成功地发展成今天的北京师范大学。
五城中学堂是“北师”附中的前身,作为中国第一个国立中学,它推动了中国中等教育的发展。班级授课制、近代化的课程设计、具有西学背景的生源和教师群体的引进等,都体现出鲜明的近代化色彩。应该说,五城中学堂作为中国中等教育近代化的实例,打通了与国际中等教育融通的渠道。由于五城中学堂明显的近代化特征,使它成为中国中等教育的标杆、一个里程碑式的起点。“北师”和“北师附中”风雨同舟近百年,共同经历了中国教育史上的一些重大变化。笔者重点讨论“北师”和“附中”在历史上的师资变化:从聘用精通西学的日本籍教师到日本留学生蜂拥回国,再到北高师和北师大独立培养师资,其中体现了外来教育体系引进到中国后经历的三个过程:第一,引进外来制度。第二,本土的文化自觉。第三,融合中外,实现超越。由于两者分别代表了中国最高层次的师范教育和最高层次的中等教育,所以他们走过的道路也基本体现了中国近代教育的发展历程。解放前的很长一段时期,“北师”和“附中”师资互通,这既有利于“北师”教师了解中学教学,也为附中教师进修和深造提供了良好的途径,师资在“北师”和“附中”之间良性运行。20世纪20年代初,“北师附中”附设女子师范科实验,使一批接受了近代教育的女子获得了经济独立和精神独立。“北师”及“附中”在男女合校运动中表现异常活跃,成为近代男女合校运动的主要推动者。
中国教育近代化运动促生了“北师”,“北师”引导了的全国师范教育,又促成了具有新价值观和新成就取向的新兴教师群体出现,作为对现实产生极大影响的新型社会精英,他们成为推动中国教育近代化的中坚力量,从而使“北师”与中国近代教育之间产生了良性互动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