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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末至唐代前期,长安社会的儒、佛、道三教思想交互影响、激烈竞争。佛教史家出于护教的立场编纂“佛道论衡”等方面的著作。本文意在讨论“佛道关系”背后涉及的宗教与社会的关联。
现有的佛道关系研究分为历史、思想和艺术等三方面。本文运用宗教史与社会史相结合的方法探讨这一问题。
正文分为四章。第一章分为民众信仰、政教关系演变和隋代大兴城的寺观布局关系等三个方面,讨论北朝末至隋代佛道格局的形成。其余三章从三个方面讨论唐代前期长安社会的佛道关系。
第二章《佛道关系与佛教史传》,具体分析佛教史家编纂护教文献的历史背景。现有的佛道关系史料主要出于佛教史家的主观构建。道宣本人的生活受到唐高祖时期佛教压制政策的影响,高宗时期,他首次提出“三次法难”观,既是对现实政教关系的反应,又有宗教宣传的目的。
第三章《佛道关系与官僚贵族》,分析官僚贵族、南方文化士族与宗教的关系。隋代,北迁的南方士族艰难地确立自身的文化策略,这一策略成功之后,文化士族与隋唐宗教宣传就有着不解之缘。高宗初年,民间寺院举行佛经翻译活动中得到贵族的关键支持,但没有得到国家寺院的承认,政治性道士却成了佛教新说的宣传者。
第四章《国家寺观与宗法制度》,分析国家寺观融入国家宗法秩序的过程。唐代前期,两京地区寺观建造的新特点在于新的寺观建造集中于由皇室发起。这样,新的寺观建造具有国家礼仪的象征。从太宗时期开始的寺观并建与政治秩序之间即有密切关系。在宗教宣传中,佛教与道教共同采用儒家伦理以获得认同。从寺观名称和两京纪念性寺观的建造看,唐代前期的国家寺观已经成为国家宗法秩序的一部分。这与六朝时代的建康或洛阳相比已有不同。
本文的主要贡献是能够利用不同性质的史料所蕴含的丰富信息,突破以往研究中仅仅关注佛教史料的限制,多侧面地构建这一时期长安地区宗教与社会、宗教与政治关系及其演变的生动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