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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位严肃的关心资本主义长期发展趋势的经济学家,马克思确实是较早地发展起了一整套关于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理论体系。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期运动趋势中,资本形成和资本积累起着的重要作用。马克思经济增长理论体系中最为著名的是社会再生产模型,这个模型在马克思的经济增长理论体系中处于一个基础性的地位。对它的前提假设、基本结论和现实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特征的比较,就构成马克思的技术进步理论和劳动分工理论讨论的出发点,而这三个部分就构成了马克思增长理论的完整的框架。 本文的第二章,在没有表现为资本有机构成上升的技术进步的两部门的封闭经济的假设下,讨论了以马克思的社会再生产模型为基础的马克思的增长理论的基本模型。特别有意义的是从基本模型出发,文章推导出了四个马克思经济增长理论的基本命题:首先,在没有技术进步的情况下,在资本主义经济在达到平衡增长时,对可变资本(消费品)的需求增长和对不变资本(资本品)的需求的增长是相等的。而且,要素需求(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增长率是由这个社会的生产关系和技术条件决定的;其次,在经济平衡增长时,如果两个部门的相互需求,进而市场达到均衡的条件是两个部类对劳动力的需求必须达到相应的比例,这个比例由这个社会的生产关系、技术条件决定;第三,资本主义经济并不存在任何特殊的机制保证其经济增长保持均衡或平衡的路径;即使偶尔经济增长处于这个均衡路径上,资本主义经济也没有任何机制能保证经济仍然按照这个比例增长;第四,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速度取决于资本家阶级的储蓄-投资意愿,以及利润率水平,进一步取决于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程度;在技术进步(体现为资本的有机构成的提高)的情况下,资本主义经济最终会趋于停滞。 在其他情况不变的前提下,资本主义经济的投资率和利润率在整个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动态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在投资率不变的情况下,经济增长率的动态特征明显地决定于利润率的动态特征。在马克思的经济增长文献中最为重要的命题即为关于利润率的"利润率下降的一般规律"。文章在第二章的第三部分讨论了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经济中利润率的动态特征的一般判断。在第二章的最后将马克思的经济增长基本模型与新古典的增长模型做了比较,并对马克思的经济增长的基本模型的意义进行了简要的评述。 在第三章,梳理马克思关于技术创新的理论,将其重新改造以使其内恰于他的经济增长的基本模型,同时能够合理地解释所谓的经济增长的"典型事实"。 首先,文章梳理了马克思关于技术的定义、技术进步对资本主义长期经济发展的影响的论述。马克思认为技术或者技术创新不仅是一个客观技术的问题,而且还是社会生产关系的表现。因此,马克思对技术的一个基调就是,技术的进步即提高了利润率,同样的有使得一般利润率下降的趋势不断地表现自己的存在,而这看似相反的作用统一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同时认为技术或技术创新会推动资本主义生产力的发展,在一定时期(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相适应的时期),推动资本主义的经济增长。但是,与西方主流的增长理论不一样,马克思认为直到资本主义大机器工业建立之前,技术或者科学技术都未能对(资本主义)的劳动生产过程,从而资本主义的经济增长过程产生重大的影响。而技术进步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中的地位的确立是资本主义劳动分工演进发展的结果。 接着,文章讨论了资本主义技术创新对利润率动态的影响。在资本主义经济中,技术进步对利润率动态的影响体现在"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和"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实现和相互转化之中。 如果采用这种新技术的是某个资本家,那么这种生产剩余价值的方式就是"超额剩余价值的生产";如果这种新技术被广泛的采用,那么这种生产剩余价值的方式就是"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前者向单个的资本家提供了一个高出部门内部其他资本家的利润率;后者向所有的资本家提供了一个更高的剩余价值率,从而一个(可能的)更高的利润率。同时,如果这里的技术进步或创新不涉及对资本家拥有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比例的调整,那么这个超额剩余价值在向社会平均的相对剩余价值的转化的同时也必然导致整个社会的平均利润率的上升,从而促进了经济的增长。如果这个技术创新过程,导致资本有机构成的迅速而巨大的提高,使得技术创新带来的剥削率的提高的比例小于利润率和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比例的乘积,那么这个超额剩余价值向相对剩余价值转化的过程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个问题:技术进步或科学技术的扩散导致整个经济的一般利润率水平从而整个经济的增长率水平的下降。对这两个问题的讨论使得人们重新在马克思的垄断地租理论的框架下构造更符合经验事实的技术进步理论,保证一个长期的正的或者不断上升的利润率的可能。 在第三章的最后讨论了资本主义经济技术进步中的需求拉动因素和供给推动因素。 论文的第四章集中梳理马克思的劳动分工理论,并将其纳入马克思的经济增长理论的分析框架之中。文章首先回顾了分工理论的历史及马克思对劳动分工理论的贡献。马克思的贡献在于区分了:第一,简单的(不分工的)协作和以分工为基础的协作;第二,社会内部的分工和企业内部的分工。这种区分是马克思的分工理论与斯密的分工理论的重要差异。 接着,文章分析了劳动分工和经济增长基本模型的关系。马克思以劳动分工为驱动的经济增长模型仍然是建立在其基本的经济增长模型之上的,以资本积累和利润率动态为中心的一个分析框架。事实上,马克思的再生产模型(本文的两部门模型或者更复杂的多部门模型)本身就是一个分工体系的描述。无论是社会内部的分工还是企业内部的分工,这种生产函数反映出来的一个明确经济含义是:生产过程中资源的配置必经相互协调、相互配合;在经济增长的过程中所要求的是必经各部门(社会分工而言)或各个部分(企业内部分工而言)按比例的协调增长。在马克思的模型中也承认在长期当中资本主义内在经济机制--通过价值规律--发挥相应的调节作用的可能性,虽然是通过一种破坏性的方式表现出来。 第三,在经济增长过程中,同为劳动分工的两个不同方面,企业内部分工与社会分工的起的作用是不一样的。就单个企业内部的分工体系而言,劳动分工一般地起到了提高单个企业工人的劳动生产率的作用;而就社会内部的劳动分工体系而言,劳动分工体系通过各个部门之间的相互关联,将某一个部门的技术创新的影响,通过生产资料或者劳动者生活资料的交易等途径传播出去,使得整个社会的一般价格水平下降,从而提高整个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积累的能力。 接下来,讨论了劳动分工与资本积累的关系。无论是在劳动分工的企业层面还是在劳动分工的社会层面,资本的积累在其发展和相互影响的动态中都扮演着相当主要的作用。可以说,资本积累的规模决定了劳动分工的(无论是企业内部的,还是社会内部的)广度和深度。而同时技术创新和科学技术作为经济增长必要条件的基础根源于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劳动分工的发展;劳动分工的发展是科学技术发展或技术创新的重要推动力。 在第四章的最后部分,文章把马克思的劳动分工理论与现代西方经济增长理论在前提假设、垄断的因素、技术进步与劳动分工的关系、劳动分工本身的观念以及马克思对后者的影响作出了详细的比较研究。 文章的第五部分是对全文的总结。总而言之,马克思的经济增长理论是一个以资本积累为核心,以技术进步和劳动分工的发展为动力的三位一体的综合的完整的理论体系。对马克思而言,只有综合考虑资本积累、技术进步和劳动分工这三个因素,才能完整准确地理解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过程;而在资本主义的经济增长过程本身中,资本积累、技术进步和劳动分工本身也在不断相互影响、演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