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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游戏与艺术之间的同生共存关系的美学探讨,来透视艺术在当代的衰落命运。 尽管艺术与游戏在美学史上被不断相提并论,但二者之间的关系仍缺乏清晰的历史观照。游戏与艺术得以不断谋面其实暗示了这样一个事实,即艺术或多或少暗合或分有了游戏赖以成立的游戏性,因此,不同理论家对游戏理论的论述其实是对审美的游戏性内涵的持续把握与拓展。本文从这一角度将美学史上的游戏理论分为两类:经典游戏理论和当代游戏理论。前者指康德、席勒的游戏说以及与他们有直接理论渊源的斯宾塞、朗格、谷鲁斯等人的游戏观,而后者主要指以维特根斯坦、加达默尔等的理论中所体现出来的游戏理论。 本文对经典游戏的论述以康德的“自由游戏”和席勒的“游戏冲动”两个概念为代表。经典游戏理论从心理学或心灵学的角度完成了游戏的界定,游戏在他们的语境中意指主观心灵能力的畅游或主体人格理想达成的中介,它们在审美活动中得以充分体现,因此,他们的游戏理论大都是关于美感经验的理论。主体精神自由是其游戏性的本质内涵。当代游戏理论是以颠覆经典游戏理论的面目出现的,在他们那里,游戏是某种不为主体心理所规定、超越游戏者之上的自为存在。称这种超越特性为交往性,是当代游戏理论所蕴含的游戏性。 本文认为,经典游戏理论所体现的主体精神自由特性与当代游戏理论所体现的交往特性这两种看似不可调和的游戏性,其实分别指谓了完整游戏的两极,强调某一极而漠视另一极都是偏颇的,完整的游戏性应该是二者的有机融合。文章通过对巴赫金“狂欢”概念所具游戏特征的考察,找到游戏的源头和黄金季节——原始节庆,并认为,原始节庆的游戏性是完满自足的、尚未分化的。早期的游戏(艺术)是集体的人的自觉自愿的行为,同早期艺术相比,当代艺术的分化或分层,也即先锋艺术与大众艺术的对峙是当代艺术困境的主要征候,从游戏维度看,先锋艺术虽然在走向自律方面使游戏主体的自由本性有所加强,游戏的交往本性却正在失去;大众艺术与此相反,它采取的是交往形式,但其复制性却使游戏的自由本真特性丧失殆尽。艺术中游戏性存在着持续衰落的过程。 本文结论是,艺术的游戏性代表了艺术的自明性,艺术的游戏性的丧失代表了其合法性的丧失。从游戏的角度观照艺术,艺术中游戏因素的丧失表现为游戏两极性的背离,它们在艺术中不再能够保持游戏的完整性,如果对此无所作为,艺术的衰亡恐怕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