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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在研究货币政策、利率、汇率以及金融自由化理论基础上,分析了发达市场国家货币政策和利率政策的理念和经验,检讨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货币政策、利率政策和汇率政策的利弊得失,对我国当前货币政策操作中利率政策和汇率政策的冲突进行思考,并提出梳理、协调利率政策、汇率政策以及促进金融开放的政策要点。
本文的主要结论是:
1.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发达国家的中央银行基本确定了将利率作为货币政策的中介目标。利率中性是当前发达国家利率政策的基本立场。利率政策针对经济运行的周期性波动,表现出一定的周期性调整特征。市场利率预期是货币政策操作参考的重要变量。
2.近30年来,国际上汇率制度的选择经历了一个从中间汇率制度向两极制度过渡,从钉住汇率制度向浮动汇率制度转变,再演化到更多地选择中间汇率制度,更多地青睐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的过程。
3.开放经济下,资本自由流动、货币政策独立和汇率稳定不可兼得。发展中国家金融开放更多要考虑“对内开放”先于“对外开放”。资本管制是一项困难的工作,中央银行和政府的公信力对于有序实现金融开放和汇率改革至关重要。
4.中国作为发展中转轨国家,现实中的宏观政策中性比发达国家的政策中性表现得偏松一些。货币政策长期具有多目标性,目前货币信贷数量调控仍然是最有效的调控工具,但是需要强调利率手段在调控中的作用。名义利率与CPI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实际利率与名义利率以及CPI之间有明显的负相关关系。经济中存在明显的“利率幻觉”。
6.改进我国货币政策调控制度,提高货币政策的有效性,在货币政策调控方面要以推进利率市场化为中心环节,要改进公开市场操作的制度建设,加快货币市场和债券市场的建设。
6.2005年7月的人民币汇率改革,包含了人民币汇率升值、恢复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发展外汇市场和促进资本项目开放多项内容,从任何单一一方面理解都是不充分的。
7.从人民币升值路径来看,爬行浮动扩大升值操作客观上强化了市场关于人民币升值的预期,刺激了外资流入的投机行为。而人民币升值是否应该作为当前宏观调控以及货币政策调控的核心措施,是货币政策困境问题的焦点。
8.从资本项目开放来看,在升值压力下鼓励资本流出,但是没有强力控制资本流入,并且部分放弃货币政策特别是利率政策的主动性和独立性,这些措施大大增加了金融市场运行的潜在风险。
9.人民币利率市场化、汇率浮动化、本外币金融市场创新发展以及资本项目开放,是一个复杂的经济金融系统工程,金融自由化的次序和协调配套,以及与国际经济、政治各种力量的博弈,需要中国政府和中央银行具备坚定的信念、高超的韬略和扎实的管理能力。
10.当前货币政策调控应该以利率政策为主导,使利率水平趋于中性。为巩固中国政策的公信力,应保持人民币汇率水平基本稳定。近期内强有力地对资本流入进行管制,中期内扩大人民币浮动范围同时保持汇率升值期望基本稳定。发展金融市场、推进利率市场化,是提高中国金融效率、促进金融开放的长期基本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