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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19世纪早期作家詹姆斯·菲尼摩尔·库柏(1789-1851)在《最后一个莫西干人》(1826)中以英法战争为背景,艺术地再现了美国殖民时期白人和印第安人的交往。评论界从不同的角度揭示作品中白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关系,关于小说中国家建构的主题虽偶有触及,但一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因此,这篇论文试图围绕国家建构这一主题思想,综合运用历史分析,后殖民主义理论以及国家形成学说重新对文本进行解读。
库柏的《最后一个莫西干人》既表现了白人和印第安人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又歌颂了他们之间存在的超乎寻常的友谊;同时,还表露出对欧洲以及欧洲人既排斥又欣赏的态度。作品的这种双重性并不能由单一的白人和印第安人之间的关系所解释清楚。这篇论文不仅分析库柏强化印第安人作为他者的一面,同时也探讨了库柏作品中含有愿意吸收印第安文化元素的事实;而且,文本中对欧洲态度的二元性其实就是继承和超越欧洲文化的反映。因此,笔者认为库柏把印第安人作为他者同时又吸收他们的文化,以及他对欧洲文化的吸收和排斥,这些都服务于在作品中全新的国家建构这一主旨。这样,文本中貌似对立的各种矛盾也在国家建构的主旨中得到了统一。
这篇论文分为三章,分别探讨国家建构的不同层次。第一章《国家建构:既定主题》分析了库柏书写国家主旨的当时社会和历史背景。当时的美国在1812年对英战争后彻底摆脱了大英帝国的牵制,但经济政治上的独立并没有立即导致文化的独立,在文学领域尤其如此。库柏作为美国早期的作家,一开始就致力于文学独立性的创作中,《最后一个莫西干人》里浓厚的印第安人色彩就是独立性的标志,而强化独立战争之前的历史就是书写历史意义上的国家意识。
在第二章和第三章中,笔者将对作品的国家建构主旨作具体的文本分析。第二章《国家建构始于吸收别的文化》分析了库柏建构国家的基础:吸收外来文化和继承母体文化。通过吸收两者文化元素,库柏在文本中开创了一个兼收并蓄的美国文化特征。但他对外来文化的吸收其实是分等级的:继承欧洲文化为主,吸收印第安文化为辅,这种等级性差异一开始也就成了库柏建构国家的基础。
第三章《国家建构通过“分化”而进行》进一步探讨了库柏借助于“分化”这个手段来建构国家自主性的过程。印第安人是天然的“他者”,而欧洲人也成了“分化”的对象。把印第安人作为“他者”,库柏为白人殖民者正名;“分化”欧洲人,库柏同样强调了不同于旧世界的新国家。这样,库柏通过“分化”的“他者”在作品中建立一个独立的美国自主性。
综上所述,库柏通过表现历史意义,吸收并“分异”别的文化而构建了一个全新的美国形象,这个新的形象既不同于印第安人也不同于欧洲人,这种独特性表明了他只能是被塑造了的新的美国形象。正是这样,库柏完成了他在作品中的国家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