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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50年代Quirk和Fries就注意到话语标记的作用,不过作为语言学一个分支的话语标记研究是在70-80年代形成和发展起来的,90年代起话语标记逐渐成为功能语言学关注的一个重点和热点问题。学者们不但在共时层面探讨话语标记的性质和作用,而且从语法化的角度探讨话语标记的由来和演化路径。然而,各种语言话语标记研究的进展和深度不同,英语话语标记的研究较多,日语和德语也不少,汉语话语标记的研究相当有限(吴福祥2004)。
话语标记的表现形式多样,可以是连词、短语或小句,其共性特征是对话语的命题意义不产生影响,主要作用是引导听话人对话语的隐含义(implicature)进行正确的推导,对话语的理解过程进行制约。具体包括篇章连接、话题标记、话语来源、推理标记、换言标记、言说方式、言语行为标记等多个小类。
汉语话语标记多由短语结构(有的甚至是跨层结构)经过历时和共时语法化发展而来。总的来看,话语标记具有成员数量多、个体性强的特点,所以本文选取现代汉语话语标记的六种典型现象进行专题研究。研究过程中遵循语法研究中共时和历时、形式与功能、描写和解释相结合的原则,在定性分析的基础上辅之以必要的量化分析。
全文共包括如下六个专题:专题一是对“至于”从跨层结构到话题转换标记的语法化过程考察以及由此引发的对汉语语言类型的思考;专题二描写“否则”类连词(包括“否则”“要不”“要不然”“要不”等)共时功能分布所呈现的梯度格局,通过历时语法化过程解释该组词功能格局形成的内在机制和动因;专题三将汉语转接连接成分中的意外类话语标记归纳为“否定词+料/知”、“反诘副词+料/知”和“疑问代词+料/知”三类,分别考察其共时表现的共性和差异及其历时发展过程;专题四和专题五选取汉语话语标记中能产性较强的两个来源——主谓结构和状中结构,通过考察“你/我V”和“也X”结构,探讨汉语话语标记由实到虚、由短语到词项、由句法功能到话语功能的发展机制和规律;专题六探讨“说/是”与关联词语组合时产生的复句概念域对立和中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