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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题分七个部分系统研究了米兰·昆德拉小说创作的主题,展现了他以众多“存在密码”绘成的“存在之图”,认为昆德拉的小说本身就是探索存在的艺术哲学,与他的小说理论一样,是用文学形象说明人生存在、世界存在与小说艺术存在的哲学之思。要点如下:
昆德拉深受海德格尔存在主义哲学的影响,其小说创作实践与小说理论均与存在主义息息相关,可以说他的小说创作是探索生命存在的艺术哲学,他的小说理论是“审美存在论诗学”,是“关于存在的诗性深思”。他的每一部小说的主旨最终都指向了存在主题。其情感之思与理性智慧之思都指向了对人生与世界存在的拷问,如果说海德格尔是哲学意义上关于“存在”的审问者,而昆德拉就是文学(小说)意义上“存在”的审问者。昆德拉从哲学家与小说家那里找到了打开生命与艺术之门的钥匙——存在密码:“把握自我,在我的小说中,就是意味着,抓住自我存在问题的本质,把握自我的存在密码。”在昆德拉的小说中,“存在密码”是与人物本质相连的关键词。从《可笑的爱》、《玩笑》、《生活在别处》、《为了告别的聚会》到《笑忘录》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均揭示了一系列人类“存在密码”的内涵,使得每一部小说都如同一部揭示存在的哲理式的论文,并通过这些存在密码的文学性解析,绘出了其小说创作的大背景、大母题“存在之图”。
在“存在”这一个大主题下,昆德拉以众多的作品,诠释了社会、人生中众多有关存在的子课题,揭示出众多“存在密码”的内在含义。他在这些小说中,把人类存在的各种具体生命内容形态与生存意象提炼出来,沉淀为具有丰富内蕴的关键词,凝聚为具有内在张力的存在编码:政治与性、青春、不朽、生与死,重与轻、灵与肉、媚俗与脱俗、力量与软弱、神圣与普通、选择与被选择、围与被围、拯救与被拯救、自由与限制、人间与天堂、偶然与必然、反抗与妥协、永劫回归和永劫不归、非此不可与别样也可、瞬间与永恒等,利用这些密码,昆德拉深入探索自我、表达存在、揭示人类的可能性领域。
存在主题是昆德拉小说的永恒主题,也是他重要的小说美学风格之一,他的小说文本与理论文本都指向了这一命题。“存在”是他的立身之本,也是他的“立文”之本。昆德拉的小说,永远是开放的:他的小说,总是处于一个开放性的结构之中,许多故事的人物、事件、尤其是主题,在作品结尾处并没有结束,而是在继续向前延伸,像轻与重,灵与肉,忠诚与背叛,记忆与遗忘,不朽与湮没等等,都难以作出最后的评判。
正是对人之存在的深入探索,使得昆德拉在20世纪世界文学中占有了独特的地位。这些小说所揭示的主题与20世纪人类存在、发展的历史状态相一致,与20世纪许多欧洲作家所表现的思想主题相共鸣,具有重要的认识价值和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