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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诗中蕴含着独特的音美、字美、诗行美、诗人的情志美、作品的感象、意境美及象征美,这些美学信息与中国传统哲学-美学同源同流,是高度艺术化了的中国文化的缩影。站在中西文化交流与融合的高度,译者应该透过美学的角度去发掘中诗之美、用美学的再现手段去再现中诗之美。然而,由于中国传统译论虽与哲学-美学紧密相关,其命题与方法论的模糊性与印象性大于科学性与系统性,很不利于从科学、系统的角度去进行翻译研究与实践。西方译论的研究不同于中国,虽然其译论也源于哲学-美学,但它一开始就注重美学的本体论研究,关注“美是什么?”,从17世纪中期开始又较早地转向了词源学、历史比较语言学、语义学及至20世纪50年代的语言学又成为了西方译论的指导理论,其科学性、系统性为中国译论所不及。本论文正是从中西译论的这一不同点出发,采取了“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翻译策略,以中国文艺美学认识中诗(主要指唐及其之后的律诗和绝句)之美,以西方审美再现的最基本的手段—模仿(动态模仿)和移情来再现中诗之美,以文化交流融合为旨归,把中诗中蕴涵的各个层级的审美信息再现到译语文化中。同时,基于刘宓庆对于文学审美信息的分类及其翻译原则,本论文提出了针对中国古诗的审美信息的分类及其相应的翻译原则,认为中国古诗审美再现不仅仅是再现音韵、文字、句段层的审美信息,更要关注原诗中蕴涵的诗人的情、志、意象、意境、象征等的审美信息的再现。而后者的再现不是简单的模仿就能够实现的,需要审美主体充分发挥想象力,运用“移情”,努力实现审美主体与客体的物我合一,达致对审美客体的综合、全面、深入的理解。同时,中英翻译毕竟是异质语言言与文化间的转换,部分审美信息由于异质性不能够完全转移至译语文化中,使得中国古诗英译又是一门充满了遗憾的艺术。然而正是由于各种文化中的个性使得整个人类文化灿烂辉煌,也正是由于个性背后的人类认知的共性,使得异质文化间的交流成为了可能。异质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是现在的潮流与趋势,它不仅构成了中诗英译的动力,更是其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