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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著名文艺批评理论家、语言学家、翻译家、诗人和中国人民的好朋友I·A·瑞恰慈为东西方文化交流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从1927到1979年,他曾6次来华访问和工作,并在华度过了近5年的时光。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位与他有相同地位的西方学者像他那样如此长久、如此频繁地造访中国。他在中国从事文艺理论教学和普及“基本英语”的过程中,从中国文化中汲取了大量的文化营养,同时也对中国的学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为了使西方更多地了解中国,他在北京翻译了《孟子》的部分内容,写就了《孟子论心》一书。作为一位人文主义者和中西文化交流的使者,他从文学和教育入手,从文化差异中挖掘和谐与和平因素,并把它运用于文学研究和文化实践。
瑞恰慈从抽象的文论到具体的教学实践,都做出了独创性的贡献。他写的《实用批评》创建了“实用批评”,为“新批评”奠定了一定的理论基础。他的《意义的意义》开创了语义学研究的先河;他的《文学批评原理》用心理学的术语解释了价值理论、交流和诗歌分析理论。他倡导从文学作品本身出发进行文学研究和批评,从而对由来已久的主观武断的批评传统形成了动摇其根基的挑战。他把语义学、语言学研究和心理学的概念引入文学批评理论,并把它引入“科学”的轨道。他的研究方法和影响使文艺批评从主观主义向科学前进了一大步。他创建的文艺理论为后来的文学批评理论的发展打下了一定的基础,改变了一代人的文学审美观。
到了20世纪三四十年代,出于把地球上的人联合起来的目的,瑞恰慈开始研究教育方法,学习第二外语,研究翻译理论,并在全世界实施和传播他的“基本英语”。在其鼎盛时期,他在全世界20多个国家设有“基本英语”的办事机构。瑞恰慈的学术研究生涯长久、多彩且辉煌。他的著作包括科学与诗歌、古典文学与现代文学、东方与西方文化等,可谓包罗万象。总之在许多方面,瑞恰慈都是上世纪讲英语国家最具代表性的批评家之一。他对文学批评理论和对语言的重点研究、他的系统研究精神、他对科学技术和心理学的关注、他对现代媒介批评性和实验性的兴趣、他跨学科的研究方式、他对翻译和对古典人文主义的研究、他的国际主义精神等都标志着他多方面超人的学术成就,其中包括他从英语普及教学到高校学术研究的多个层面。微观上他改善了人们对语言的理解,而且还从宏观的视角思考人类所共同面对的普遍问题。
本论文主要运用文化研究理论,从瑞恰慈与中国人民和中国文化的多次接触中,从他在中国的英语和文艺理论的教学实践中,从他在中国普及“基本英语”的艰苦努力中所表现出来的中英文化对话与相互影响入手,研讨了中国文化对他的影响和他对中国学界的影响。论及东西方文化对话,近年来研究东西方文化冲突的多,分析文化相互影响和融合的寡,而本论文的重点和创新之处则是研究中英文化的影响和融合,认为瑞恰慈的理论和实践是中英文化融合的结果。他的两大贡献是创立“实用批评”和推广“基本英语”,而他的这两大功绩都与中国文化的接触紧密相连。所以本论文主要从两个层面上展开。一是中国文化对瑞恰慈的影响,其中包括中国儒家孟子思想对他的思想架构、中庸对他的文艺理论、汉语对“新批评”的影响,从而证明西方文论中存有中国文化的影响因子。二是他的文艺理论对中国学界的影响、涉及他在中国普及“基本英语”的过程,以及其教学实践对中国外语教学的影响。
本论文由五部分组成。绪论部分分析介绍了瑞恰慈学术创作的社会、历史、文化背景,学术地位,文学思想的形成以及这一切与儒家思想的对话关系与影响。第一章揭示了“中国文化对瑞恰慈思想的影响。”瑞恰慈深切感到东西方文化交流对话的急迫性,认为复兴古老的中国传统思想将会使人类重新获得一种和平相处的和谐思想。厚重的中国文化吸引他来到中国,这又进一步加深了他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和兴趣。除英国文化以外,中国文化是他思想的最大源头,其中孔孟儒家思想、中庸之道、汉语对他的影响尤为深刻。本章从理论思想的宏观角度,探究了中国文化如何参与构建瑞恰慈的思想体系;讨论了汉字与“实用批评”的关系、分析了孟子与瑞恰慈和平思想以及《孟子论心》与中国的内在联系。
深入探讨瑞恰慈主要作品中所包含的中庸思想是第二章的重点。中庸是中国文化中儒家学说的一个核心概念,系以适中、和谐、适得事理之宜为其基本特征。中庸在儒家学说中,既是哲学意义上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又是道德伦理上的行为准则,因而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主要思维方式。本章首先论述了中庸,以及中庸所内涵的平衡与和谐这三个概念,分析了中庸思想对瑞恰慈本人的影响,随后对其文学批评理论,对他的一些重要作品中所包含的中庸思想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凝缩着中庸思想的“平衡”与“和谐”这两大观念构成了他美学和文学理论的价值坐标,对他的影响终其一生,几乎贯穿于他所有的著作之中。他的《美学基础》,《文学批评原理》、《实用批评》等都留下了中庸思想的鲜明印痕。
第三章探讨的是瑞恰慈的文艺理论对中国学界的影响。本章以瑞恰慈夫妇的日记和历史事件入手,以时间发展顺序为脉络,较详细地记录了他前两次来中国的时间,和与中国有关的主要活动和评论;探究了他在清华北大的教学和学术活动;同时还简述和分析了他所倡导的文艺理论在中国的传播、影响及其意义。他在中国高校的教学和学术活动不但直接影响了诸如钱钟书、吴富恒,间接影响了王佐良和李赋宁这样的专家学者,而且也使包括朱自清、叶公超、李安宅、曹葆华等在内的中国学者受益匪浅。正是这些同瑞恰慈有着直接或间接师生关系的中国学者的作品丰富了中国文化。
最后一章研讨的是“基本英语”在中国的传播。“基本英语”是瑞恰慈一生的梦想和追求,也是他教育计划的主要组成部分。他的宏伟计划就是把“基本英语”作为一个世界语向全世界推广。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瑞恰慈既是“基本英语”的理论家、实验者、实践者,又是世界范围的推广大使,对普及“基本英语”贡献巨大,尤其为中国的外语教学做出了巨大贡献。他认为人类交流中的误解往往是导致冲突和战争的直接原因,所以,他以根除人类交流中的误解为己任,把有效交流,看作克服意识形态和文化冲突的桥梁。本章以他在中国普及“基本英语”的教学实践为主线,探讨了教育与“基本英语”的关系和“基本英语”的概念;研讨了汉语对“基本英语”起源的影响。还讨论了“基本英语”在中国普及的有利因素、具体的推广过程,籍此探索了语言、文化、思想、社会之间复杂的相互关系。最后论述了他最后几次来华的经历,以及他在中国推广“基本英语”对中国大众、中国外语教学的影响。总之,本论文说明不同文化只有在交流与对话中才能促进相互影响,才能促进思想的全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