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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科学中心的转移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学术热门,大量的定量研究表明世界存在科学中心,并且每80年发生一次转移,这个规律被称为“汤浅现象”。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过去了,世界科学中心却没有如预言般的发生转移,而是呈现了多中心的格局。在理论意义上看来,为何由单级转移向多极化转变是很值得研究的命题,以往专门研究这个问题的文献不多,本研究可以扩充这方面的理论。从现实意义上看来,找到科学中心多极化的原因也为我国想成为世界科技强国提供一些视角和思路。本文采用文献法和实证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在借鉴以往的观点的基础上,开创性的用经济社会学制度学派的理论框架来分析这个问题,更加透彻的揭示了多级科学中心形成是一个社会建构的过程。
单级向多级转移的背后是有深层次的原因的。一方面,科学已经进入了大科学时代,生产科学的方式发生了深刻的变革。科学发生如此转变的原因有三:第一,科学研究的问题更为深入了,研究问题更为宏大;第二,科学的目的发生了变化,更注重实效;第三,科学的种类细致的分化,学科交叉变多。这是科学转变的内在需求,而外在的推手是信息化社会和全球化时代的到来。信息化社会使得科研资源和成果可以在第一时间发布以及分享,这使当前世界科学的格局完全打破了古典时期的时空界限,让多极化成为可能。另外科学活动本质上也是一种社会活动,它受到政治经济文化的多方面影响。而当今国际社会呈现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多级化更是让科学中心多极化的可能成为现实。
但是如果只解释到这一步让多极化的科学中心形成过程成为了一个黑箱,因此还要分析另一方面,即各个科学中心形成的具体过程。科学本身的变化对于每个国家都是一样的,大科学时代的到来给每个国家都带来挑战和机遇。但是我们可以看到,每个国家对于发展科学都有着自己的见解,而这些见解往往从其历史传统中找到根源,通过意识形态、政治文化发生作用,影响到其科技发展模式。我在多级的科学中心中选择了三个典型的代表。我选择三个国家--美国、法国与日本。这样选择比较具有代表性: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其科技实力从上世纪50年代至今一直保持着世界领先地位;法国是欧洲的老牌资本主义强国,18、19世纪曾经是辉煌一时的世界科学中心,现今也是欧洲科技最发达的国家之一,而选择法国的原因是同为欧洲国家,其政治文化与美国、英国相比更具有独特性;日本是亚洲新兴的科技国家代表,在战后的崛起和赶超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地方。美国崇尚市场的力量,强调竞争,其科技政策大多就是在维护市场的公平性,政府很少参与到其中;法国从封建时代就是集权国家,这套政治思维延续至今,科技方面的事务全由国家集权控制;日本二战前后形成的一套发展主义的意识形态,决定这个国家会在危机到来时,由上至下的进行全国总动员,改变既有的利益格局,改革发展。这些个过程不是平滑的,可能充满曲折,这种曲折也正是社会建构的过程。
因此,科学中心多极化的原因可以这样归结:一方面,科学本身的变化以及信息化和全球化时代的推动大科学时代的到来,让科学的生产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另一方面,世界经济与政治中心的多极化也内在的要求科学中心多极化,而各个国家对于发展科学的理解遵循其政治文化和意识形态,从而建构出不同的模式。这两方面的因素最终导致了世界科学中心的多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