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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是由女真族完颜部落建立的政权。自其建国之后,金先后灭了辽和北宋,并长期与南宋相对峙,雄踞北方长达一百二十年之久。在此期间,金代统治者全面吸收汉文化,且形成了独特的金源文化。而金代的文学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方面。在此,我们主要从文学地理的角度来观照金一代之文学。通过对邓绍基、杨镰主编的《中国文学家大辞典》(辽金元卷)收录的有籍贯可考的317位金代文学家的籍贯统计,金代文学家籍贯分布的地理格局总体呈现出不平衡性和高聚集性的特征。金代文学家最集中出现的地区是河东南路、河北西路和中都路,即今天的山西、河北(包括北京、天津)、山东、河南四个省区,而其他地区仅有少数的文人分布。金代文学家籍贯分布的又一重要特征是境内十九路均有文学家分布。从某种意义上说,边缘地区文学家的出现赋予了金代文学“边缘的活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文学拓边意义。此外,金代文学家的家族优势亦十分明显,已经形成了如浑源刘氏、秀容元氏、丰州“三边”等著名的文学家族,这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金代文学的发展进程。就文学家的动态格局而言,金代文学主要呈现出“三主三副”的地理格局。1153年的海陵迁都和1214年的贞祜南渡,令金朝前期、中期和后期分别有三个都城。再加之文人求学任职、避乱隐居、交游唱和等活动,金代文学在三个不同的时期就形成了三个京都文学中心,即前期的上京,中期的中都和后期的汴京。与此相对应的,还有三个文学的亚中心,即前期的伪齐,中期的南京(汴京),后期的洛西。文人在这三个文学中心和亚中心的文学创作和文学活动呈现出不同时期的独特风貌,并且“三主”和“三副”之间遥相呼应,共同谱写着金代文学的美丽篇章。而与金代文学地理形态密切相关的就是文人群体的文化心理。事实上,对于文学家而言,文学的地理特性可以理解为是留存在文人心中并对其文学创作产生巨大影响的地域记忆和空间记忆。更进一步来看,这种地域记忆并不仅限是地域的地理风貌、物质文化景观、生活习俗,而更重要的是长期存在于一地的文化精神。这种地域文化精神的熏染在文人心中留存,并渐渐发展为一种“文化情结”。金代文人的主体是汉族文人知识分子,他们之所以能够突破国家和民族的壁垒而接受女真政权,接受金文化为华夏文明的正传,并且为了保护金朝,保护金源文化而殉节尽忠,正是因为他们心中不灭的“华夏情结”。这种文化认同的意识也对金代文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金有一代之历史,而自然就有一代之文学。我们不仅要从时间性上关注它的发展,更要从空间性上探寻它的历史图景,让其以更生动的姿态屹立于中国文学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