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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既是各类投资者重要的投资对象,也是居民的主要耐用消费品和家庭财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信用货币日益膨胀的背景下,全球财富越来越紧密地与房地产联系在一起。即使是在金融市场极度发达的美国,家庭财富也仍然以住宅资产为主。在资本市场发展相对落后的中国,房产在家庭财富中所占的比重则更大。另一方面,近年来我国房地产开发投资速度增长远高于同期GDP的增长速度,房地产业成为带动我国经济增长的一项支柱产业。然而,随着我国城市房地产价格的快速上涨,对房价是否存在泡沫的争议日益加剧。普通消费者感觉到买房的压力越来越大,曾经将房地产业定位为重要经济增长点的决策者也开始对高房价担忧起来,2010年伊始,中央政府和金融机构针对房地产的调控措施便不断出台。
研究者关于近年来中国城市房价的快速上涨的原因存在着截然不同的理解。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的房价相对于租金和居民收入的比率远远超过了国际正常标准,因而房价的上涨脱离了基本面价值,是泡沫的表现。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房价上涨是源于中国经济已实现的高速增长和预期的未来高增长,以及由此引起的城市居民收入的提高,所以,这是符合基本面价值的合理表现。那么,房价是由基本面价值还是泡沫所导致?本文对此进行了系统的统计分析。与传统的供求因素分析不同,本文扩展了传统金融文献中Campbell等的红利现值(present value model)模型,用以计算房屋的基本面价值。经验上与之对应,我考察了中国一线城市的住宅市场和写字楼市场状况。结果表明,泡沫在住宅和写字楼两类市场中并不均衡。住宅市场泡沫严重而写字楼市场泡沫并不明显。另外,住宅价格泡沫在几个一线城中也不均衡。2007年底,深圳和上海住宅市场泡沫最为严重,北京则次之。关于中国城市住宅市场的动态估值分析也表明,尽管中国经济和居民收入存在着高增长预期,目前的住宅价格也已充分透支了这一预期,当前价格投资中国城市住房并不会有良好的长期收益。
研究者关于房价泡沫对经济的效应也存在着不同的认识。过度的房价上涨可能会危害经济和社会,带来社会财富再分配,加剧社会贫富分化,在现实中房价泡沫引起的消费者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另一方面,也有不少研究者认为房价上涨可以为居民带来“财富效应”,这有助于提高消费需求,这在内需低迷的经济环境中显得尤为重要。本文研究了北京和上海两个城市中住宅价格上涨的财富效应--对居民消费的刺激影响。我并没有得到住宅价格上涨的“财富效应”,结论反而认为,房地产价格的上涨,对于居民消费有不利影响。这样,在评价近年来中国房地产价格的快速上涨的时候,要慎用财富效应的概念来鼓吹价格泡沫,而是应该考虑到房价的过度上涨所带来的社会资源错误配置和财富再分配等负面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