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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国内外汉学研究者的交流越来越频繁。作为最早对汉语语法进行深入分析的汉学家、语言学家甲柏连孜引起了众多学者的关注。他于1881年撰写的《汉文经纬》至今依然被视为是对古汉语语法最全面、最可靠的描述。作为《汉文经纬》语言学理论基础的甲柏连孜又一著作《语言学》,不仅提供了古汉语语法研究理论,也为现代语言学理论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语言学》全书共分为四卷,分别论述了语言学的概念、任务、研究方法、迄今为止的成就及语言学的研究方向。在《语言学》一书中,甲柏连孜提出语言学的研究任务在于对语言(Sprache)进行分析。他把语言(Sprache)具体分为个别语言(Einzelspraehe)、言语(Rede)和言语能力(Sprachverm(o)gen)。与此相应,语言学研究任务被分为历史语言学研究、个别语言学研究和普通语言学研究。现代语言学的研究大致被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历史比较语言学(19世纪),结构主义语言学(20世纪初到中期)和转换生成语言学(20世纪中期之后)。现代语言学的发展已跨越两个世纪,但其三个阶段的理论都可以在甲柏连孜《语言学》这本书中找到雏形。
甲柏连孜在《语言学》中提到,历史语言学与19世纪历史比较语言学的研究任务均是探讨语言间的亲缘关系,但历史语言学研究对象的范围更加广泛。甲柏连孜认为历史语言学研究对象为所有语言,而19世纪历史比较语言学只对已知的语言进行研究,易犯机械主义的错误。在研究方法上,历史语言学摒弃经验主义和实证主义这些易犯机械主义错误的研究方法,而从逻辑的角度进行对比分析。这就保证了历史语言学研究对象的广泛性及研究方法的科学性。处于“历史比较语言学”与“结构主义语言学”历史研究阶段之间的甲氏语言学理论在继承“历史比较语言学”一些基本观点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了语言学的研究范围和研究方法。
结构主义语言学与个别语言学研究对象不同。个别语言学研究对象为具有物理和心理双重性质的言语(Rede),它侧重于语言现象的研究。结构主义语言学观点认为,语言学应对整个语言系统进行研究而不仅限于对语言现象进行研究。此外,结构主义语言学家还认为,它的研究对象都是由心理要素构成的,其研究对象属于同一种性质。作为结构主义语言学研究对象的是“语言”,是与个别语言可区分的包含各种语言现象的系统。结构主义语言学与个别语言学的研究对象不同。前者为语言,后者为言语,但二者的研究实质却是相同的。结构主义语言学与个别语言学均把体现语音、语法、词汇等语言现象且具有社会属性的部分定为理论研究范围。结构主义语言学与个别语言学的研究方法都是对具体言语材料进行搜集、观察、记录并对言语的结构进行描写和分析。结构主义语言学在研究方法及研究实质上,受到甲柏连孜对于“个别语言”研究的启发。在研究对象上,索绪尔在甲氏语言学理论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了结构主义语言学有关研究对象的理论。
甲柏连孜的“普通语言学”与20世纪中期开始的“转换生成语言学”的研究对象均是“言语能力”。此外,甲柏连孜与乔姆斯基在研究过程中也提出了相同的“普遍语法”概念。但两位语言学家在对言语能力及普遍语法、个别语法关系进行分析时的研究方法却不同。与乔姆斯基的“语言能力”理论相比较,甲氏对“言语能力”的分析主要借助生理学及心理学研究的方法。乔姆斯基的研究方法更广泛。他不但深入分析了言语能力产生的外部原因,也分析了言语能力产生的内部原因。在对言语能力的作用进行分析时,甲柏连孜提出语义转移的说法。乔姆斯基借助语言的表层结构及深层结构进一步分析。他认为语言能力是支配语言进行深层结构表达的内在力量。在分析普遍语法与个别语法的关系时,乔姆斯基除了借助公式表达两者的关系外,还提出其他多种科学理论。
通过对《语言学》主要内容进行介绍并对语言学的三大研究任务——历史语言学、个别语言学、普通语言学与现代语言学三个阶段的理论进行对比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语言学》是对现代语言学理论产生重要影响的语言学论著。无论是索绪尔对历史比较语言学的分析、索绪尔的结构主义语言学思想还是乔姆斯基的转换生成语言学理论,都可以在甲柏连孜语言学理论中找到雏形。《语言学》一书对现代语言学理论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对《语言学》中的语言学理论进行研究,对今后世界语言学的研究有重要的意义。对中国语言学者而言,对《语言学》中的语言学理论进行研究,有助于学者对《汉文经纬》进行更深入研究,进而为古汉语语法研究做出贡献,从而对中国语言学的研究作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