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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从系统功能语言学的角度对英汉翻译进行研究。主要探讨了纯理功能的传译,并从功能语言学和纯理功能的角度剖析了翻译界一直争论不休的话题----直译和意译,认为直译和意译的灵活使用是纯理功能的动态传译的最佳手段。该研究的理论基础是:系统功能语言学、中国翻译史上的“忠实”概念和国外翻译界的“对等”概念。 功能语言学将语言看成是社会符号系统,它将语言的功能概括为三大纯理功能: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这三种功能是语言意义的三个方面,在交际中同时发挥作用。在此基础上,功能语言学又将每一纯理功能分解成若干组成部分,每一组成部分都在整个意义系统中发挥作用。因此,通过对语言的系统功能分析,语言意义就能够得到更为充分的解读,这就为翻译研究提供了两个可贵的条件:1)对原文的充分解读;2)对原文和译文的充分比较。对原文的理解是翻译的前提,系统功能语言学对翻译研究的贡献就在于它能将原文分解成若干具体的意义载体,而对这些载体的确认与翻译对译者来说无疑是可操作性的工作;原文和译文的比较为翻译的评价提供客观基础,功能语言学为原文和译文的对比提供了可操作性的途径,人们可以参照译文和原文的功能因素,从纯理功能的角度对翻译效果进行评判。 由于该研究以文本为中心,因此仍然局限于“译文对原文的忠实”和“译文与原文对等”的翻译准则。前者是中国翻译史上公认的翻译目标,后者是许多西方翻译理论家们所追求的效果。总体上说,两者殊途同归,追求的都是理想的翻译。但在目标取向方面,两者略有不同:“忠实”是原语取向的,“对等”是目标语取向。本研究认为,译者应该从追求“忠实”的翻译开始,但达到的应该是“对等”的翻译。不论是“忠实”还是“对等”,它们的客观性和可行性是不可否认的,然而对于如何获得“忠实”或“对等”的翻译,翻译理论家们却莫衷一是,至今尚无定论。究其原因,首先应归因于这两种目标过高,实际操作中难以达到;其次是由于它们的所指比较宽泛,译文和原文对照时缺乏具体的信息载体作为参照。功能语言学为意义分析提供了非常详细的信息载体,该研究从纯理功能的角度提出了具体而切合实际的翻译目标:原文和译文的纯理功能对等。这是翻译的最高标准,因为纯理功能包含了意义的各个方面。从某种意义上讲,纯理功能对等的翻译是完美的翻译。 然而,这一目标的提出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优秀翻译都必须做到纯理功能完全对等。这在理论和实践上都是行不通的。事实上,两种语言之间的任何差异都会导致某一文本纯理功能分布的不均衡,而翻译活动的首要动因就是语言差异。人们因差异而翻译,又因翻译而产生差异,这种差异主要体现于原文和译文纯理功能上的偏离。这是客观的,不可避免的,也是合理的。严格地说,原文和译文在纯理功能上实现三维的立体对等是不可能的。 因此,该研究为翻译活动提出了比较切合实际的功能对等目标: a)如果不能同时传译原文的三种纯理功能,那么应根据原文的语境和翻译目的,优先传译某一纯理功能,同时最大限度地传译其他两种功能。 b)本研究对‘忠实’和‘对等’的定位是:‘忠实’是‘原语取向’,‘对等’是‘目标语取向’。体现在翻译目标上,提倡译者从追求‘忠实’的翻译开始,以‘对等’的翻译结束;体现在翻译策略上则提倡译者从‘直译’入手,而以‘直译’和‘意译’有机结合结束;体现在纯理功能的传译上,提倡从传译‘概念功能’的功能成分开始,然后根据需要进行调整,做到突出重点‘纯理功能’,兼顾所有‘纯理功能’。 在以上翻译原则的基础上,论文分别对三种纯理功能的传译进行了探讨,并得出如下结论: 1.概念功能的传译 概念功能反映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涵盖语言的最基本信息。概念功能的成功传译能为其他两个纯理功能的传译打下基础。 从功能的角度看,人类语言的初始功能是一致的,各语言的内核都是相同或至少是相似的。因此那些最基本的句型往往都可以在另一种语言中找到它们的对等形式。在翻译实践中,译者为了追求原文和译文的概念功能对等,往往首先追求功能成分诸如参与者、过程类型和环境成分等方面的形式对等。因为概念功能是由这些具体的语言形式来体现的,合适的形式可以表达确切的内容。实践证明,功能成分的形式对等往往导致概念功能对等。在很多情况下,在准确传译概念功能的同时,其他两种纯理功能就会自动随概念功能一起融入到译文之中。 然而,语言差异常常导致一种功能偏离现象,即相同的功能成分所组成的句子在两种语言中所体现的概念功能却不同。这种现象属于翻译后所产生的形式与功能的移位。为避免这种概念功能的偏离,译者所应采取的翻译策略是,在译文中采取形式移位从而避免概念功能的偏离。 2.人际功能的传译 在某种语境下,人际功能有时在交际中占主导地位。人际功能的实现与文化语境和社会语境息息相关。两种语言在语言结构方面差距越大,它们的人际功能表达方式越是不同。这就形成了概念功能与人际功能组合在两种语言中的失衡,也就是说,一种概念功能同时所表达的人际功能在另一语言中却表达了不同的人际功能,这是概念功能与人际功能的关系在翻译后产生的移位现象。有时为了避免人际功能移位,译者不得不省略甚至更改译文中的概念功能成分,放弃翻译中概念功能成分的形式对等。这种现象在戏剧翻译中尤其普遍,因为人际功能在情节发展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毋庸置疑,概念功能的传译在小说翻译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因为小说的主要内容都是由具体的概念功能成分承载的。然而,人际功能的成功传译对于译本的质量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小说对人物性格的细微刻画以及复杂的人物关系都体现于语言的人际功能之中,译者在成功解读与传译其概念功能成分所表达的概念意义的同时,要准确挖掘其带有的人际含义,然后在不影响概念功能传译的条件下,尽量传译其中的人际意义。 3.语篇功能的传译 语篇功能指语言所具有的联结概念功能和人际功能的机制。语篇功能的成功传译能保障另外两种纯理功能在译文中的连贯与协调。 主位-述位结构是话语展开的动态框架,是语篇传译所关注的首要目标。从某种意义上说,主位-述位结构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语篇的文体风格,而文体风格的保存在翻译中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 信息结构把语言的信息分出主次,使重要的信息得以强调。英汉两种语言在信息结构上是相似的,都采用尾重句,即都将新信息放在句子尾部。从理论上讲,词序的保存能使译文在信息机构上与原文一致。然而,由于两种语言在句法和形态结构上的不同,两种语言除了非标记信息结构外,都有其各自的标记性信息表达方式,被强调的信息在不同的语言中不一定出现在同一位置;反之,在同一位置的信息在不同的语言中其凸显程度也不尽一致。译者在翻译时,要着眼于重要信息的强调,必要时采取信息移位从而保证重要信息得以强调。 连贯手段是体现语篇功能的又一方面。英汉两种语言在这方面不尽一致。连贯手段的成功传译并不一定靠机械地照搬原文的关联词,译者要根据英汉两种语言的特点,灵活把握译文语篇的连贯问题。 三种纯理功能是语言中不可分割的三个方面。从理论上讲,它们的地位应当均等,没有轻重主次之分。然而在具体的语境中,总会有一种功能的作用更突出,呈前景化特征,而另外两种功能作为隐性意义与之伴随。从翻译的角度看,如果说难以做到同时准确而完整地传译三种纯理功能,那么译者就应该根据特定的语言环境优先传译某一功能,同时最大限度地传译其他两种功能。这在翻译实践中是切实可行的原则,本文采用大量例句从纯理功能的各种角度对此进行分别论证。 最后,该研究还从系统功能的角度对直译和意译的概念进行剖析,认为纯理功能的动态传译必然会导致这两种手段在翻译过程中的动态转换。 直译和意译之争由来已久,从本质上看,它们无非是译者所选择的翻译基点不同而已。功能语言学使用不同的精密度来描述语言:字母—词素—词—词组—句子—段落—篇章。翻译时,译者选择某一基点作为翻译的出发点,一般来说,译者所选择的精密度越高,所产生的译文直译程度就越高;所选择精密度越低,所产生的译文意译程度就越高。字母和词素不能独立地表达意义,因此词就成为翻译时所参照的精密度最高的基点,而段落或语篇则是精密度最低的翻译单位。作为翻译策略,译者往往不自觉地选择词或词组作为翻译的起点,翻译焦点主要落在概念功能成分上,因为在很多情况下,对等的功能成分传递对等的纯理功能。也就是说,翻译实际上是从直译开始的。随着翻译活动的推进,有时译者会发现某些直译不能理想地传译原文的某一纯理功能,这时译者就会根据翻译重点,将翻译的基点移向精密度更低的语言单位-----二句子甚至段落,从而产生出意译程度较高的译文。翻译基点的选择完全取决于纯理功能的传译,是为传译纯理功能服务的,直译和意译的结合是最佳传译纯理功能的手段。 该研究探讨了英汉翻译的系统功能途径,它虽然无法厘清翻译研究的所有问题,但构建了系统功能语言学的翻译框架,在一定程度上为翻译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我们期待在此框架下出现更细致更具体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