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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文学人物长廊中,有一群引人注目的僧侣形象,由于基督教这个特殊的背景,神甫形象表现为一系列的二元对立,本文通过对不同类型神甫的多角度分析,通过他们在文化哲学平面上的“罪感”文化情结,展示僧侣在灵与肉、神性与人性、理性与原初本能激情的冲突和斗争,批判宗教在终极价值追求和人生意义的实现问题上给僧侣们提供的错误指向,从而剖析僧侣爱情的悲剧根源,并昭示其悲剧之于世人的意义。 本文以僧侣的哲学本质为发端,首先澄明僧侣的位格:人性和神性的合一。僧侣的神性来源于人的宗教意向,人的宗教性表达为人想超升、成圣的需求,以及人想自己寻求生命之谜的最终解答的愿望。人的这种精神需求在希腊大哲柏拉图的哲学思想中得到了最初的理论描述。柏拉图对精神的爱的推崇,对肉体性欲的谴责,使僧侣把人身上符合人性的东西都看成有罪的,把违反人性的东西看成合理的。克洛德(《巴黎圣母院》)、狄母斯台尔(《红字》)、拉尔夫(《荆棘鸟》)都在年轻时代信守着独身的誓言,沿着这条路迅猛前进。 别林斯基认为,每个人都是包括情欲、感情、愿望、认识的独立的特殊世界。人性的血液在遭到长期压抑后必然会破堤而出。从修行到破戒,从形而上的理念状态跌落到形而下的肉体渴求必须有一个能同上帝抗衡的“神品尤物”作契机。爱情悲剧的另一方——爱斯美拉达(《巴黎圣母院》)、海斯特·白兰(《红字》)、麦琪(《荆棘鸟》)是真、善、美的化身,从原型批评的角度看,她们身上的人性美是“圣母”在人世间的变体和延续,僧侣们对她们的屈服,既是他们自身人性的暴露,也是人性对神性的彻底胜利。 本文以《巴黎圣母院》、《红字》、《荆棘鸟》、《苔依丝》为 颁士研究主论文:匍匐在十字架下的悲剧爱情例,集中揭示在灵肉二元冲突下。僧侣在神坛上的挣扎。欲爱而不得的克洛德、巴弗奴斯在精神濒临崩溃的同时;也对上帝产生深刻的怀疑。他们献给上帝的越多,留给自己的就越少。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为他们的悲剧从主观上提供了一种合理的解释。对于那些获得了爱情却又逃避的另一类僧侣狄母斯台尔、拉尔夫,本文则从另外的角度揭示其悲剧;终生的仟悔或致命的报应。这就从更深的层面上批判了禁欲主义的毒害性。 性爱是一种对爱的对象、对我们自己、对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社会和世界的认识方式,精神发展不可与欲求分开,逻各斯应该与爱逻斯统一、完美的个性生命是在两性结合之中,人的真正美好的存在应该是被爱。 僧侣悲剧的客观原因则是由于他们的生命形态是一种无根基的生命状态。基督并不是在教堂里,他不应与这个物质的世界隔绝开来,信仰最终是一种生活实践。长期的教士生活给他们的生命腐蚀出巨大的断层,加深了人生的匾乏与亏损。因此,如果说禁欲主义导致了他们的爱情的悲剧,那么,脱离尘世生活则进一步完成了其命运悲剧。僧侣必须走下神坛,改变其生存的无根基状态。通过希腊作家卡赞扎基斯在《基督的最后诱惑》里塑造的崭新的人间耶稣形象,本文试图论证:只有走向真实的人生,才能获得本真的生命存在,才能结束在“原罪”误导下的悲剧命运。 最后,为了全面阐释生命存在的终极意义,本文对悲剧爱情的另一方——女性的抗挣给以充分关注。她们是另一类的迎着深痛巨创而上的殉道者,胸前的荆棘是她们的十字架。痛苦是她们的命运,。然而就在这搏斗的痛苦中,其生命力强烈地震撼着我们的心灵,其人格焕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辉。从海斯特·白兰、麦媒执著于人生的瑰丽风采,我们感悟到: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对命运对社会的抗挣中去寻求现世的幸福。正如朱光潜先主所说的,对于悲剧而言,要紧的不是痛苦,而是对待痛苦的方式。引起我们快感的不是灾难而是反抗。那本应统一却难以统一的灵 2 硕士研咒主论文:滞周在十字架下的悲剧爱情与肉的冲撞和撕咬,那些试图躲避苦难却最终承受了无尽苦难的无奈与坚韧,营造出无限的悲剧情韵,使人们在领悟生命复杂深刻的同时也得到审美的满足。 女作家麦卡洛彻底更换了上帝的概念,它是麦棋终生痛苦的爱。爱成了最高形式的精神原则,不仅有它的情感因素,还有它的本体论内容和宗教色彩。从爱的伦理意义来说,爱是对于自我生命和全人类生命的肯定和尊重,是对于健全的自我人格和他人人格的参与和促进。 历史的脚步一往无前,人类在宗教解放中获得了整个世界,包括人自己。在人的个体意识像洪流一样冲破宗教禁铜之后,人类不可能再把世界交还给上帝,把人的本质呈献给上帝。试图用上帝的法则来拯救灵魂、求解生命之谜的任何努力都将无济于事。 当人们从历史的迷雾中走出来,最终否定了“上帝”这样一种生命意义时,人们才真正意识到人的世界是多么美丽、多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