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目的:通过检测糖尿病(DM)患者,包括单纯糖尿病(SDM)、糖尿病肾脏疾病(DKD),以及同期体检健康对照(HC)血和尿中肾功能、糖代谢和脂质代谢相关指标的水平,探讨所观察指标与DKD发生的关联程度,特别比较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与所观察的其它关系密切指标对DKD的诊断性能,进一步评估NGAL检测在不同白蛋白尿水平DKD中的临床应用价值. 方法: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于绵阳市中心医院就诊的DM患者1892例(包括SDM患者866例、DKD患者1026例)和来体检的HC者2471例,于清晨收集所有受试者抗凝血液样本约2ml,用于检测糖化血红蛋白(HbA1c);不抗凝血液样本约5ml,用于检测血清肾功能指标[包括尿素(Urea)、血肌酐(sCr)、胱抑素C(CysC)、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NGAL]、糖代谢[空腹血糖(GLU)、餐后两小时血糖(GLU-2h)]和脂质代谢[包括甘油三酯(TG)、胆固醇(TC)、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同型半胱氨酸(HCY)];血样采集前后1h内收集尿液样本约10ml,用于检测尿液肾功能指标[尿白蛋白(uAlb)和尿肌酐(uCr)].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筛选出与DKD密切关联的指标,采用多元Logistic回归模型筛选出与不同白蛋白尿水平DKD密切关联的指标,再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OC)评价这些关系密切指标单独和/或联合检测时对不同白蛋白尿水平DKD的诊断性能,最后采用分层风险分析,比较NGAL与其它观察到的关系密切指标异常率对不同白蛋白尿水平DKD的危险度. 结果:①该DM组人群中非白蛋白尿DKD(NADKD)、高水平白蛋白尿DKD(HADKD)和极高水平白蛋白尿DKD(VADKD)所占比例分别为13.37%、28.38%和12.47%;②经单因素ANOVA分析或多个独立样本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分析,在SDM组、DKD组和HC组之间,所观察肾功能、糖代谢和脂质代谢指标水平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F/χ2=11.943~1796.787,均P<0.001);③在NADKD、HADKD和VADKD三个DKD亚组之间,经单因素ANOVA分析或多个独立样本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分析,除Glu-2h(F=1.727,P=0.162)外,其它指标水平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χ2=53.063~1926.410,均P<0.001),其中VADKD组uACR(z=-19.120和-22.163,均P<0.001)、GLU(z=-5.269和-2.950,均P<0.001)和HbA1c(z=-5.577和-2.914,均P<0.001)水平均显著高于NADKD组和HADKD组,HADKD组uACR(z=-22.700,P<0.001)、TC(z=-5.176,P<0.001)、LDL-C(z=-4.396,P<0.001)、GLU(z=-3.536,P<0.001)和HbA1c(z=-3.885,P<0.001)水平均显著高于NADKD组;④经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仅uACR、eGFR、HDL-C和NGAL与DKD的密切相关(P<0.001),性别和年龄校正前OR值分别为1.082(Waldχ2=412.801,P<0.001)、0.925(Waldχ2=358.157,P<0.001)、0.669(Waldχ2=3.956,P=0.047)和1.008(Waldχ2=81.560,P<0.001),校正后OR值分别为1.090(Waldχ2=389.944,P<0.001)、0.927(Waldχ2=206.206,P<0.001)、0.582(Waldχ2=6.038,P=0.014)和1.009(Waldχ2=75.062,P<0.001);⑤经多项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uACR(OR=0.940和1.108,P<0.001)、eGFR(OR=0.860和0.963,P<0.001)和NGAL(OR=1.009和1.007,P<0.001)与NADKD和HADKD的发生密切相关,仅uACR(OR=1.318,P<0.001)与VADKD的密切相关;⑥DKD相关指标单独检测的筛查性能中,uACR、eGFR、NGAL和HDL-C的AUC(95%CI)依次为0.950(0.943~0.957)、0.795(0.783~0.807)、0.727(0.714~0.741)和0.615(0.601~0.630),约登指数(YI)最大时的判断线分别为29.54mg/gCr、63.7ml/min/1.73m2、193.8μg/L和1.15mmol/L,此时其敏感度(Se)依次为85.0%、56.7%、87.8%和58.3%,特异度(Sp)依次为99.8%、94.5%、93.1%和60.4%,uACR的诊断性能最高;⑦NADKD相关指标单独检测筛查NADKD时,uACR、eGFR和NGAL的AUC(95%CI)依次为0.627(0.611~0.643)、0.959(0.952~0.965)和0.811(0.798~0.823),YI最大时的判断线分别为7.31mg/gCr、62.8ml/min/1.73m2和180.0μg/L,此时其Se依次为64.0%、89.7%和97.4%,Sp依次为59.4%、97.4%和78.0%,eGFR的诊断性能最大;⑧HADKD相关指标单独检测筛查HADKD时,uACR、eGFR和NGAL的AUC(95%CI)依次为0.995(0.992~0.997)、0.760(0.746~0.773)和0.686(0.671~0.701),YI最大时的判断线分别为29.93mg/gCr、72.5ml/min/1.73m2和206.9μg/L,此时其Se依次为100.0%、55.6%和43.3%,Sp依次为98.8%、87.5%和88.7%,uACR的诊断性能最大;⑨仅uACR与VADKD诊断相关,其AUC(95%CI)为1.000(0.900~1.000),YI最大时的判断线为149.42mg/gCr,此时其Se为100%,Sp为99.9%;⑩uACR、eGFR、NGAL和HDL-C联合筛查DKD的性能,四联检(uACR/eGFR/NGAL/HDL-C)与三联检-1(uACR/eGFR/NGAL)的AUC均为0.981(0.976~0.985),结果相同(z=0.375,P=0.707)且最高(z=2.990~25.115,均P<0.05),其次为三联检-2(uACR/eGFR/HDL-C)与二联检-1(uACR/eGFR)的AUC相当(z=1.279,P=0.201),分别为0.976(0.971~0.980)和0.975(0.970~0.980),且均显著高于除四联检和三联检-1以外的其他7种联合模式(z=5.261~23.292,均P<0.01);?uACR、eGFR和NGAL联合筛查NADKD时,三联检-1(uACR/eGFR/NGAL)与二联检-3(eGFR/NGAL)的AUC均为0.977(0.971~0.981),结果相同(z=0.189,P=0.985)且最高(z=3.107~21.284,均P<0.01);?uACR、eGFR和NGAL联合筛查HADKD时,三联检-1(uACR/eGFR/NGAL)、二联检-1与二联检-2(uACR/NGAL)之间的AUC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z=0.195~0.968,P=0.333~0.846),均显著高于二联检-3(eGFR/NGAL)模式(z=17.036~17.134,均P<0.001);?经分层风险分析,HDL-C仅在NADKD(OR=2.919,P<0.001),而NGAL在NADKD(OR=8.817,P<0.001)和HADKD(OR=2.511,P=0.014),是DKD的危险因素. 结论:①所观察DM病例中,NADKD患者占比例13.37%,与国内外相关文献报道大致相当;②HDL-C降低与DKD密切相关,说明脂代谢障碍可能促进DKD的发生;③HCY水平在不同白蛋白尿水平DKD患者中呈V形增高趋势,表明动脉粥样硬化不仅可能是DKD发生、发展的重要危险因素,而且可能在NADKD的发生机制中占有更重要的比重,有可能作为进一步探讨NADKD和HADKD发病机制不同的突破口;④DKD的诊断,首选uACR筛查,当uACR<30mg/gCr时,建议使用eGFR/NGAL联合检测以免NADKD漏诊,当uACR≥30mg/gCr时,仅按ADA指南推荐的uACR/eGFR联合检测即可;⑤与HDL-C相比较,NGAL具有更高的NADKD风险预测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