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段到目的：上海女性小说的性观念嬗变——以张爱玲、王安忆和卫慧为例

• 作 者: 刘芳
• 机 构: 北京大学
• 出 处: 北京大学
• 发表日期: 2009年期

本文通过对三位上海女作家张爱玲、王安忆和卫慧小说中女性的性欲实现程度来考察中国女性解放的历史进程。在张爱玲的小说中,女性的性欲实现受制于她们的经济地位及交际范围,后者不仅受前者的影响,还受到家庭环境中封建礼教势力的影响。在王安忆的小说中,女性的经济地位与社会地位都与男性趋于平等,她们逐渐摆脱了传统贞操观念的束缚,达到自由实现性欲的目的。不过,她们的性欲却总是要与经济利益等它物交换和纠缠,并仰慕着外籍男性。到了卫慧的笔下,女性的性欲目标不再是为了获取和交换它物,而是为了独立的性快感享乐;她们在性关系中也常常占有主动地位,甚至会对男性进行“性侵犯”。这些女性的经济地位可能还会比男性高,也不再仰慕外籍男性。另外,卫慧的小说中还出现了男性做变性手术并逐渐被男性接纳的情节。如果说,张爱玲主要是满足于故事的呈现和女性心灵的倾诉,卫慧主要是沉溺于肉体的“表演”,那么,王安忆则始终表现出了不同于她们的深沉启蒙意识。于是,市民意识与启蒙意识也就成为了王安忆小说中挥之不去的“左派”与“海派”双重纠结的症候。　　
总的看来,上海女作家小说中女性的经济地位是决定女性解放的根本因素。随着经济地位的提高,女性的性观念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并最终将性从各种束缚和纠缠中解放出来,独立地成为女性享受的对象。在某种意义上,把性从谋求它物的手段转变为被追求的目标本身,是女性解放的最高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