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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31日新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确定在我国设立小额诉讼程序。作为现行《民事诉讼法》的一大亮点和移植于国外立法经验的“舶来”制度,我们对小额诉讼程序寄予厚望,但《民事诉讼法》对涉及小额诉讼程序的规定过于简单而缺乏操作性;同时小额诉讼制度作为新兴的制度,我国普通民众对其高效、快捷、便民的功能知之甚少,但对其一审终审限制上诉权的规定却心存顾虑;基于小额诉讼制度自身的局限性和当前的司法现状,作为司法践行者的基层法院和法官,对小额诉讼采取的是谨慎态度。因而小额诉讼制度自2013年1月1日起在我国运行的实践情况并不尽如人意。本文中笔者结合安徽省某市八个基层法院在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在适用中的现状,分析小额诉讼程序在适用中存在的问题,具体表现在对小额诉讼具体适用范围法官难以准确界定、是否应赋予当事人程序选择权各地法院做法不一,特别是因《民事诉讼法》对如何有效地告知当事人一审终审,不服一审裁判的救济途径只字未提,基层法院和法官基于一审终审缠诉、上访的风险下移压力,不愿主动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因而各地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案件数量非常有限,即使法官适用了小额诉讼程序,也存在先调后立,只调不判和为完成小额案件数量任务而将一案拆多案“造案”等现象,小额诉讼程序在很多地方法院遭遇被闲置和变质适用的尴尬局面。一种真正现代司法审判制度的基本特征之一必须是,司法能有效地为所有人接近,而不仅仅是在理论上对所有人可以接近①,因而小额诉讼程序在客观性之外,必须要满足人的主观需要,否则这一制度因面临现实的拷问而丧失其诱人的魅力。为构建以司法大众化为价值目标的小额诉讼程序,我们应立足国情,同时借鉴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成熟做法。笔者在本文中提出完善小额诉讼程序首先应建构小额诉讼的适用范围,具体从“小额”的确定,以及在充分考量案件类型和性质的基础上,采用“列举+排除”为主,经验判断为辅的模式来明确小额诉讼适用范围,从而解决基层法院和法官在适用小额诉讼序立案标准及适用范围不统一的问题。其次笔者分别分析了当事人、法官、律师对小额诉讼程序持抵触、谨慎、反对态度的现实原因,并在此基础上提出鼓励当事人本人参加诉讼,现阶段对律师参与小额诉讼不持否定态度,强化小额诉讼法官的自身建设以及构建律师与法官在小额诉讼中的和谐关系来建构当事人、法官、律师对小额诉讼程序的正确态度。再次,在是否赋予当事人选择权方面,在参考其他国家三种模式的基础上,笔者指出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赋予当事人一定的程序选择权,尝试采用强制适用和合意适用相结合的模式。在本文中笔者还强调应着重法官对一审终审及救济途径的释明义务和为小额诉讼当事人设置特殊的救济机制两个方面来完善小额诉讼程序的救济途径。最后,应建立配套制度设计来保障小额诉讼程序的有效运行,具体如小额诉讼程序与ADR相结合,建立小额诉讼特殊执行保障等。总之,小额诉讼制度作为新生的制度,其自身的完善需要以试验性的方式予以尝试,我们期待小额诉讼程序在实践的磨炼中愈益丰满完善,真正能实现小额诉讼程序服务大众“接近正义”的设立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