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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现代化始终是政治参与中无法回避的问题,而资政院就是清朝末年关于移植西方制度、扩大政治参与的一次尝试。本文以兼具官僚、士绅和资政院议员身份的汪荣宝为切入点,试图考察士绅这一群体在清末资政院中的活动及其背景。 在鸦片战争之后,尤其是庚子事变后,清朝朝廷开始大力推动新政改革,具体分为教育改革、社会风俗改革及预备立宪等几个部分。而资政院和各省谘议局的成立正是预备立宪的高潮。资政院议员分为钦选和民选两类,比较重要的议案有速开国会案、弹劾军机案、新刑律案等等。汪荣宝不但被选为钦选议员,而且还是资政院制度的创立者和重要参与者之一。他既和民选议员联合起来,推动了不少与政府抗争的议案,也站在居中调和的立场上,试图对资政院的行为有所限制,倡导稳健、渐进的斗争方式。 本文回顾并分析了资政院从创立、运作到最终失败的整个过程,并结合汪荣宝的切身经历,选取几个重要议案,阐述士绅参与资政院活动的深层背景和运作脉络。本文认为,社会、国际和国家政权这三个结构性要素,同时对士绅的政治参与产生了重要影响。其中,社会结构的变化使得传统社会中分散的士绅阶层得以组织化和政治化,取得在谘议局、资政院采取一致行动的能力;国际政治中,列强势力的刺激、以及日本的留学教育政策和示范效应,让士绅进一步成为积极的立宪派人士;而清廷自身国家能力的减弱,给士绅留下了更广泛政治运作的空间,分裂软弱的朝廷最终无法与资政院取得共识,致使资政院活动失败,包括汪荣宝在内的不少立宪派士绅,转向了革命派阵营。资政院运作的结局,是中国从传统中央集权的官僚国家,演变成各地督抚和士绅获得权力、清廷丧失控制力的局面,并最终导致了辛亥革命和各省独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