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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人们在描述20世纪西方文学时,存在着只重现代主义文学和后现代主义主流文学之间的继承与发展,而忽视大众文化和大众文学的偏颇。本文将20世纪西方出现的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主流文学以及大众文化之一的网络文学放到同等重要的地位,来考察它们之间的精神传承关系,以期从精神文化传承的角度来重新审视20世纪的西方文学。 毫无疑问,20世纪上半叶出现的现代主义文学,是当时西方文坛对现代社会人类生存状况的第一次深刻反思。新的文学要反映20世纪初期西方的现实,要反映20世纪初期西方人的精神危机,必然要依据传统价值观念的解体和传统文学无力表现人类新的困境的前提来进行。这也就决定了现代主义文学一出现,必然会以强烈的反传统的姿态,来开创自己新的文学观念和文学形式。但是,问题也恰恰出在了这里:当西方的文化精英们从人类代言人的角度对人类整体性的命运进行观照的时候,换言之,当他们以各种各样的新的方法和手段创造现代的文学艺术观念和形式来把握人类命运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在人们“看不懂”的“抽象”中,把自己变成了脱离大众的精英。这样,那些热衷于各种各样的新实验的人们,其实是把文学变成了一种精英圈子内观赏把玩的物品,文学活动本身成了一种“贵族化”的行为。 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出现,尽管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是:它是对精英文学心态和精英文化群体的反驳。后现代主义强调文学的反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新的性质和新的主张,在客观上给予了现代主义文学的精英心态以致命一击。解构主义著名的理论家德里达的解构策略的根本点即在于,他承认意义的“分延”特点和“播撒”性质。正是通过他的解构策略,后现代主义文学在无意中破解了现代主义文学家们所固有的精英心态和文学观念本身的贵族化特征,并体现出一种文化精神民主化的倾向,从而使文学在精神文化底蕴上与大众文化的文学要求开始合拍。 大众文化本质上是文化上的民主怠识的特殊反映。大众文化的大规模出现,从特定的意义上说,表明了大众群体的民主意识的普遍增长和强化。大众文化的大规模出现表明,掌握了一定文化的大众要求平等地享受人类文化成果的基本心态开始强盛——这样的现实促使着精英文化和精英文学观念的解体。随着科学技术和信息技术的发展,这种文化精神民主化的要求在20世纪末叶遇到了强大的技术支持,并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学形态——网络文学。网络文学实质上是一种特殊形态下的大众文化形式。它既是文学适应文化精神民主化要求的结果,也是新的技术(文化和文学手段)迅猛发展的产物。后现代主义解构思想的影响和大众渴望参与和享受最大量文化的要求,是这一文学形式产生的基本内在动因。 从上述的分析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现代主义文学、后现代主义的主流文学和大众文化之一的网络文学,共同构成了20世纪西方文学的完整板块,它们之间从精英化、贵族化走向意义解构以及大众化和民主化的传承和演进关系,体现了文化民主和文学民主意识不断解蔽或不断强盛的发展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