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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对《三国演义》中曹操的艺术形象作了探源溯流式的论述,分析它从历史人物向文学典型演变的过程与原因。
曹操出身卑微,本想当一员为君主效劳的地方长官,实现他的政治理想,但东汉末年的政治危机与社会动乱改变了他的命运。曹操在他长达四十年的政治生涯里,通过周详的计划,纵横捭阖的策略,终于统一了中国北方,而且推动经济与社会改革,改进人民的生活。他成功以后,权力与荣誉的欲望逐渐膨胀,但由于汉室对其祖上三代有恩,不敢篡位称帝。曹操的历史形象呈现出道德与权欲、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矛盾。
晋以后,曹操的历史贡献不再受人重视,反而他的品格修养与行为成为后人评价的重点。魏晋南北朝到明初的社会环境与文化心理迥然不同,文学作品负载不同时代的文化内涵与创作者的思想感情,酝酿《三国演义》曹操艺术形象的形成。魏晋南北朝时代的人们用道德标准评估曹操的人品,批评他卑劣、诈谲与妒忌的性格。唐代诗人在宣扬自己的政治理想时,多以蜀汉人物为题材,涉及曹操的比较少,影响罗贯中的创作思想。宋代人以道德的标准严厉批判曹操奸诈酷虐的行为,道德批判远远超越历史功过的评价。南宋到元代,在外族入侵、民族战争与蒙古人的统治下,正统观念对“拥刘反曹”思想的巩固起着一定的作用。这时候,人们在战乱中,冀望和平与安宁的生活,面对山河分裂,渴望救世主的来临,从三国故事得到启发,塑造了以蜀汉英雄为代表的理想政治人物,而把曹操当作反衬的形象。
《三国志通俗演义》接受了历代文学思想的影响,尤其是宋元讲史、平话与杂剧,集中表现刘备与曹操之间的对立、以刘备为主的政治集团表达了作者的思想感情,并以曹操作为反衬刘备的反面形象。毛宗岗以传统道德观念与封建正统思想批判曹操,改写后的曹操形象少了罗贯中笔下的丰满和光芒,成为利用权诈欺世的政治野心家。
笔者认为,由于罗贯中在小说中努力表达自己的创作意图与宣扬小说的主题思想,在特定的审美意识下改变了曹操的形象,使其总体形象出现不和谐的现象。
迄今为止,曹操形象的研究取得了显著的成果,研究的角度、深度与方法正在不断拓展,著作甚多。对曹操形象的探源溯流,有助于我们深入认识这个艺术形象与《三国演义》的创作思想。本文企望通过这项研究,对《三国演义》曹操形象研究中的一些问题提出看法,以提供这一名著研究有益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