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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取初盛唐辞赋作为研究对象。力求立足文本,结合唐代社会大环境及文学思潮,通过对初盛唐百余年赋史的宏观把握,分析唐赋对前代赋的继承及自身的开拓空间,追寻赋家的精神风貌,希望对唐赋在整个唐代文学中的地位给出比较准确的评价。
初唐的辞赋批评,大体可分为重质轻文和文质并重两种不同的辞赋观。以太宗为首的君臣强调赋的讽谏功用,对包括南朝在内的前代文学遗产能够批判地继承。在创作实践中,贞观赋坛体现出新的面貌,壮大的情思和别开生面的赋中议论说理特征,预示着盛唐气象的到来。
初唐存赋一百五十余篇。为便于分析,遂按题材划分为咏物赋、抒怀赋、颂美讽喻赋、纪事哲理赋四类。咏物赋题材的选取趋向“新、奇”,题材向纤小化、意象化方向发展。抒怀赋气势壮大,思想内容雅正,和建安以来辞赋以“忧生”为主题的乱世悲音不同,表达的不再是一己之悲欢,而是对生命价值的思索,渴望建功立业,因此情感慷慨激昂,浓郁悲壮。初唐出现了大量的颂美讽喻赋,与汉赋“劝百讽一”不同,于颂美中不忘讽谏,有时甚至是直言不讳的劝谏。初唐哲理赋,多谈处世哲学,由物及身,以己观物,打上人格化的烙印。初唐四杰等下层文士身份不同于贞观时期重臣,因此初唐后期赋呈现出失意文士的磊落不平之任气的特征。“四杰”存赋近30篇,多为骈体赋。赋序的大量运用是“四杰”赋的突出特征,赋序交代写作背景、创作动机等,在赋文中不便或难以表达的情感也在赋序中点明,这样就扩大了赋的表现内容。另外,“四杰”赋托物兴辞,多运用意象化和比兴寄托手法,赋进一步诗歌化。
初唐产生了新的赋体:律赋。初唐为律赋的草创期,存赋较少,计十篇。和后来的科举试赋相较,体制形式灵活,艺术价值也较高。五、七言诗体赋在初唐达到高潮,和南朝诗体赋相比,五、七言句式明显增多,篇幅也较长,边塞题材的开拓使初唐诗体赋呈现出阳刚之美。
盛唐律赋现存一百二十余篇,其中有近四十篇为科举试赋。盛唐律赋内容丰富,涉及到社会生活的很多方面,但受科举试赋的影响,题目及内容的要求也走向冠冕正大的道路,本文按题旨内容将盛唐律赋分为颂美讽喻、封建治道、君子修身、诠释道理四类。盛唐科举试赋多从经、史、子、集中命题,依经立意,命题正大,限韵比较灵活,语言典雅。
盛唐古赋现存一百七十余篇,相比初唐,盛唐古赋创作题材更加广泛,主要体现在和赋的大量出现、游艺赋的兴盛、边塞赋的空前高涨三个方面。李白、杜甫的古赋创作代表盛唐古体赋的最高成就。李白存赋8篇,杜甫存赋6篇,全部为古赋,无一篇律赋,反映出李杜重古赋轻律赋的倾向。李杜继承“赋为古诗之流”的观点,认为其功用在于颂美和讽谏。二人都能以正确的态度对待文学遗产问题,楚骚及两汉大赋对二人的辞赋创作影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