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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不断提高,人民币币值稳定而坚挺,人民币的接受程度不断扩大,尤其在我国周边国家正在逐步流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一项测算结果显示,目前人民币在周边国家和地区的流通量大概为250亿元。
人民币在境外的流通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区域化态势,特别是在云南边境与越南、老挝和缅甸的毗邻地区,人民币的流通量实际上早已超过当地货币。根据2005年中国人民银行对人民币现金在周边接壤国家和港澳地区跨境流动的调查,2004年末,人民币滞留于越南的数量最大,达64亿元,占境外人民币现金滞留量的30%左右,滞留于老挝的数量约为6.5亿元,滞留于缅甸的数量约为50亿元,三者相加,其现金滞留量已经占到中国周边各国和地区总滞流量的55%。而三国又都是云南的毗邻国家,那么人民币在云南边境地区的区域化态势如何,是怎样形成的,就值得研究了。
当前国内对于人民币区域化已经有了系统研究,包括人民币区域化的含义,实现区域化的条件,其特点,人民币区域化的利弊及实现路径都有涉及。但是鲜见从局部地区对人民币区域化进行考察的文章。
因此本文将视点着眼于局部区域,在局部范围内考察人民币区域化的现状,从历史的角度探讨在云南省边境地区人民区域化的成因及其影响因素,我国及周边国家对此的态度及现行管理政策。
本文首先探讨了人民币区域化的成因。从宏观经济角度来说,主要是因为以下三点:一是人民币币值稳定,上世纪90年代我国外汇体制改革,汇率并轨以来,经济持续稳定发展,外汇储备增长迅速,人民币币值长期保持稳定。特别是在东南亚金融危机期间,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顶住压力,坚持人民币不贬值,树立了良好的人民币形象,进入新世纪后,随着外贸顺差的增加,以及大量投机性“热钱”的涌入,人民币升值压力越来越大,相对于周边国家而言,人民币成为了强势货币,强势货币替代弱势货币是必然趋势。二是中国的大国特征,GDP超过二十万亿元,实际使用外资金额了累计达六千多亿美元,2006年进出口总值为17606.9亿美元,实现顺差1774.7亿美元,外汇储备已经破万亿。三是人民币的区域化战略,为了推进人民币区域化,人民币出入境管理逐步放松,边境贸易外汇管理逐步放松,积极与国外开展经济合作。从云南省来说,则是得益于云南整体经济的蓬勃发展、边境贸易的推动、边贸出口以人民币结算退税政策的实行、边境地区服务贸易的发展和区域经济合作以及对外投资的发展。
其次,本文考察了人民币在云南省周边国家区域化现状。根据人民银行的相关统计,2004年人民币在越老缅三国的滞留量超过了120亿,主要都是通过边境贸易与旅游流出的。在新加坡,经常进出新加坡资本市场的人民币至少在500亿元以上,人民币在泰国的滞留量约在44亿元左右,柬埔寨公开宣称,欢迎人民币在本国市场上正式流通。由于云南省边境地区的一些特殊情况,导致该地区范围内的人民币区域化状况呈现出一些与众不同的特点,比如“地摊银行”、“地下钱庄”大行其道;流通区域越来越广,使用频率越来越高;从流通量看,人民币现金流规模有缩小之势;从流通总体状况来看,呈现出“流量大、存量小”的特点;从制度变迁历程来看,人民币跨境流通使用不是金融当局主动规划和引导,而是市场力量自发作用的结果;从货币职能看,人民币的职能趋于多样化。
至于云南省边境地区人民币区域化所产生的影响,从国家整体角度而言,人民币区域化能提高人民币地位,促进人民币走向国际化;充分利用周边国际与地区资源,分享铸币税收入,根据学者的相关研究,中国将因人民币的国际化获得的年均铸币税收入,至少可稳定在25亿美元左右;人民币在周边国家和地区自由流通后,对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外汇支付就可节省下来,进而创造条件改革我国的金融外汇制度;在外贸方面,过去我国对外经济交往都使用外币,汇率风险很大。如果人民币成为区域性货币,就可以尽量使用本国货币,这不仅能规避汇率风险,还能节省大笔外汇开支;人民币成为区域性货币后,我国的企业就可以用人民币对周边国家和地区进行投资,一方面使投资资金来源充裕,投资能力大大增强,另一方面可以大大降低由于汇率变动导致的投资风险。与此同时,人民币区域化也会带来影响货币政策有效性,助长非法外汇交易,加剧资本外逃等负面作用,但综合而言,人民币区域化利大于弊,我们应该积极推动人民币区域化进程。
从现有条件来看,实现人民币区域化有许多有利条件。例如我国的金融市场逐渐发育成熟和逐步开放,国际贸易地位不断提高,引进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成效显著,国际影响力初步显现等等。但同时仍然面临着许多阻碍因素,如经济实力还不够强,中国尚未成为周边国家主要的市场提供者,现行经济贸易管理政策落后于人民币区域化的发展现状,人民币尚未实现完全可兑换,人民币汇率制度不完善,金融市场体系不健全,来自于发达国家的阻力等等。
当前,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已经开始建设,随着自贸区的建成,中国与东盟经贸关系的密切,对于人民币区域化而言这是一个切入的契机,市场力量的自发作用将使人民币非常有可能成为区域主导货币,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人民币区域化进而国际化的实现将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