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焦虑与自我救赎

• 作 者: 佟健
• 发表日期: 2005年期
• 关键词: 存在 自由 焦虑 自我救赎 文化奴役

卫慧的小说写出了都市特定人群的无根漂泊、无力挣扎、无边追寻。“性”在她笔下是生命自然而然的存在形态,不避讳也没有刻意渲染,相反,以富于想象力的笔墨张扬了自我的独特情感体验,挖掘出了“性”、“爱”分离的痛苦悖论,真诚地坦露灵魂深处的不安与战栗,并试图以爱的觉醒和救赎来超越存在的囚禁。卫慧以惊世骇俗的个人体验显示了人生的破碎和虚妄,呈现了人的有限性,存在的束缚,核心意象是感觉的碎片、幽暗的子宫、性爱的撕裂,是对自我存在的怀疑、否定。但是人正在通过对自己进行的否定中获得了拯救和超越。卫慧的小说揭示了我们每个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有过的灵魂挣扎和痛苦体验,命运逼迫或希望落空所产生的焦虑与烦恼。漂泊——追寻——栖居这三个意象贯穿全文,成为一种生存状态的独特言说。文化奴役与人的自由,性的囚禁与爱的觉醒,子宫记忆与向死而生,自我否定构成了倪可人生反叛的基本命题和策略。对自我的生存环境的逃避、对文化公共空间的拒绝、对肉欲狂欢的厌恶、最后把自我也纳入到否定对象中而加以否定,否定是一种伟大的批判力量,也是一种撕裂和破坏。倪可在经历了存在的焦虑后更加渴望精神的栖居。倪可时时面临人生和精神追求的选择,她的成长经历显示出整合中西方文化资源的努力,昭示着精神的必然的超越成为人之为人的根本属性,正是自由才使人生命显现出美的内涵,寄托着爱的无限追寻。人不仅能意识到自我的生命活动,而且应该反思自身存在的意义、价值和目的。卫慧笔下的倪可正是这样一个拥有张扬个性的行动者,痛苦反思、不断追寻自我超越的思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