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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寻根小说”与“先锋小说”思潮几乎同时兴起。而史铁生的创作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引起了文坛和读者的注意。相比“寻根小说”在文化中挖掘文学的“根”的含义,史铁生认为文学的“根”是深植于人类与生俱来的困境中的。因此,史铁生在写作中思考着孤独困境、欲望与实现欲望的能力之间的永恒距离和死亡等人本困境。在持续关注人类命运和根本困境的过程中,史铁生探索出了四条超越人类困境的道路:爱、过程、宗教精神和艺术审美境界。 与“先锋小说”比较,史铁生的创作也蕴含着很多“先锋”因素。首先,就“先锋小说”作家普遍热衷的死亡描写,史铁生体现出了自己的特点。史铁生对死亡的态度和认识发展是与他的生命状态紧紧联系着的。与“先锋小说”对死亡的冷漠颠覆形成鲜明对比,史铁生笔下的死亡显得宁静并昭示着另一种生的意味。对于史铁生而言,写作是人的存在方式。因而,史铁生将写作与生命同构起来,去思考个体的残缺与痛苦,人类整体的命运及出路。其次,史铁生在创作中持久关注着残疾和命运主题。史铁生对残疾主题的关注主要表现在他对大量残疾人形象的塑造及对残疾的深层社会意义的探寻上。命运主题则反映在史铁生对命运的四种解释上:命运具有偶然性,命运是注定的,命运具备荒诞性,命运是不合理的。最后,史铁生80年代中期后的创作形式实验致力于内容和形式的统一。“先锋小说”创作中有时出现了一些专注于形式主义实验而流于游戏之嫌的作品,史铁生的创作却注重内容和形式的融合。由于史铁生关注的残疾主题和命运主题是普遍的,猜不透的,史铁生就寻找到了寓言性的写作方式和迷宫式叙事方式。 创作个性使作家的创作活动表现出迥异于他人的审美特质,形成一定的创作风格。但是,创作个性也必然会存在一定的局限。史铁生创作个性的局限主要表现为创作中自我的重复和史铁生精神的自我欺骗性。史铁生创作资源的枯竭、过于注重印象真实的写作观念、思考高度的停滞以及对自己苦难的无法正视限制了他的创作水平向更高阶段提升,也是他现阶段创作能力衰退的深层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