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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多会尤其是伯纳德的神学和灵修理念强调一种行动的基督教之爱(acuvccharity),即旧约“爱上帝,爱人如己’的后者。虽然在许多人理解中修道传统更多地强调修道士的本分是通过内省的、沉思的的生活达到和上帝的合一,是一种个人和上帝的隐秘关系。但是,在十二世纪上半期特殊的历史语境下,以克莱沃的伯纳德为代表的西多会修士却积极宣扬对邻人的行动之爱是通向对上帝的沉思之爱的必由之路。西多会修道理念在于修士们的理想从一开始就不是“独善其身”的自我救赎,而是拥抱整个基督教社会,并身体力行地把这一神学理念坚定热忱地贯彻到修院改革、教士改革和对封建领主骑士的基督教化等社会活动中去,从而对十二世纪西欧社会的宗教思想以及社会政治生活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西多会的修道理想所触及的应当恰恰是基督教修道精神的真谛。
伯纳德,和许多同时代的人一样,将基督教社会分成三个部分:修士、教士和平信徒。本文将要考察的是伯纳德对这三个社会阶层的改革理想,并论证伯纳德对不同社会阶层甚至整个基督教社会的看法都基于他对基督教行动之爱和沉思之爱的认识。伯纳德的社会政治活动本身就是他修道理想的体现。第一章指出西多会修院文化和伯纳德的神学理念共同指向一种沉思生活和行动生活的平衡关系。第二章将在十一世纪格列高利改革的历史背景下讨论伯纳德对于教士,尤其是主教和教皇的理想。伯纳德一方面破除教士的在俗生活低于修土的隐修生活这一传统看法,积极肯定教士作为教会管理者的牧养责任;另一方面,他又认为教士应当在美德上和个人生活上保持修道式的沉思。第三章的主题是伯纳德对封建领主,尤其是新兴的骑士阶层的改革理念。一方面,加洛林以后衰落的中央王权无法履行保护教会的传统责任,教会人士需要用基督教之爱重新“洗礼”新兴的地方领主和骑士阶层;另一方面,第一次十字军东征胜利以及随后的拉丁教会和异教徒的互动使得教会对于暴力和战争的看法有了重大调整。在这一背景下,伯纳德宣扬一种半修道半争战式的“基督教骑士”的理想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