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意象的遮蔽与显现——以哈尼族鱼创世神话为中心

• 作 者: 张多
• 机 构: 云南大学
• 出 处: 云南大学
• 发表日期: 2014年期
• 关键词: 鱼创世神话 哈尼族 神话意象 叙事构成

哈尼族鱼创世神话是一个罕见的创世神话体系。这个文本系统由以《烟本霍本》（朱小和）、《阿培阿达埃》（阿大）、《祖先鱼上山》（杨批斗）、《杀鱼取种》（赵呼础）、《年月树》（杨批斗）等为代表的若干不同类型的神话叙事构成。鱼创世神话的传承和展演仰赖于哈尼族摩批歌手的口头演唱或讲述，至今仍然深刻影响着哈尼族的民俗生活。　　从叙事指向的层面来说，哈尼族鱼创世神话指向的是“鱼神创世”与“鱼形人祖”的神话观。这种神话观一方面来自于原始大水和大母神的神话原型，另一方面也是生殖、丰产、再生的象征。通过对文献中“虫鱼”神话观的指向性阐发，鲧禹神话、鱼族、人鱼、鱼龙等神圣叙事构成了新石器时代以降氐羌系民族的鱼神话体系。哈尼族的鱼创世神话正是指向这一体系的。　　从文化构拟的层面来说，哈尼族鱼创世神话是氐羌民族鱼神信仰和鱼文化孑遗至今的口头传统。通过对黄河上游地区和西南民族走廊石器时代、青铜时代、汉魏时代考古遗存的系统梳理，鱼的文化因素呈现出迁徙、交流、变化、传播的清晰脉络。层累的族群文化造成了层累的神话叙事，底层文化的观念被后起文化改造（遮蔽），而作为底层文化的鱼创世神话则通过神话意象得以再现（显现）。　　从民俗生活的层面来说，鱼神话意象在哈尼族的生活中仍然鲜活。无论是女性服饰上的银鱼，还是葬礼“莫搓搓”仪式上的棕扇舞，都是对鱼创世观念的模仿性重复和强化。从记忆民俗、迁徙史诗、占卜民俗、岁时民俗、宗教民俗、梯田鱼稻等各个方面，都可以看到鱼创世神话的影响力依旧植根于哈尼族的生活世界。这既是哈尼族古老神话传统遮蔽不尽的幸运，也是哈尼族神话想象力、创造力、生命力的显现。他们从神话传统那里获得的不仅是历史和祖先的启迪，更是面向未来不断发展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