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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辛·洪·金斯敦(MaxineHongKingston,中文名汤亭亭)是活跃在当代美国文坛的一位华裔作家,在美国当代文学中占有重要地位。汤的作品承载了作者对美国华人生存状态的深切关怀和对华人族裔历史和当下的思考。其处女作《女勇士》一书书写华裔女性在美的经验,张扬了华裔特性和女性自我体验,使其在少数族裔写作中脱颖而出。评论界虽对此作品已从形式(文类,叙述角度等)和内容(移民史,文化冲突等)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剖析,对书中引起其他族裔女性作家广泛关注的母题——母女关系却评论的不够。尽管如此,一些评论家已注意到汤对此母题的关注和独特的展现。由于人总是源于一定的历史文化和传统并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而从传统切入探讨人当下之生存显得颇有意义。本文正是从女性文学传统这一独特的视角切入,分析探讨汤在《女勇士》一书中处理母女关系时对这个母题所做的思考,指出作家本人对其女性祖先及其代表的传统的具体思考。
论文的引言部分点出母女关系这个母题在当代美国族裔女性文学中的频繁出现和一些族裔女作家对此的评论。由此推出此母题在华裔美国文学中的展现。在对当代华裔美国文学做了简短的概述后,拟以汤亭亭的《女勇士》为文本对此母题进行分析,希望通过对这个主题的探讨,来理解作家对其女性祖先,尤其是母亲,对其文学创作产生深远影响的一种认同感以及作家本人在表现母亲代表的传统时的心理。引言部分最后还指出论文主体将把文本中母亲和女儿的故事分开以便讨论。
第一章从母亲切入,指出从中国来的母亲(勇兰)在事实上是女儿了解故国文化和传统的最直接的源泉。母亲擅长的讲故事这一传统的传递方式正是母女间联系的纽带。在小说中,母亲关于故国、故国的亲友以及自己的故事都成为女儿创作的素材和冲动。母亲已成为中国文化传统的载体,是历史和记忆的中介,中国文化通过母亲得以延伸。母亲是女儿文学创作的灵感来源和鼓舞力量。
第二章着眼于女儿对母亲故事的反应:女儿(马克辛)把这些听来的故事作为文本加以整理、转述、详细演绎和扩展。在此过程中,母亲的口述文本转化成女儿手中的书写文本,并赋予这些民间流传的口述文本以确定性,完成了质的转变,交织了口述传统和文学传统。女儿对这些故事的书写也使女儿感受到自己和母亲一脉相承的紧密联系:母女俩都是讲故事的高手。作家本人其实正担当着小说中女儿的角色,并在现实生活中发挥功用。
第三章关注这些故事从母亲到女儿这个传承过程中的转变,突出在转变过程中的两大因素。其一是讲故事的传统本身昭示了诸多变异的可能性:从诉说者到倾听者;从一个述说者到另一个述说者。其二是女儿在书写母亲口述故事时的书写策略:即重读过去,重塑未来,把故事作为工具并让它对现在的生活产生积极的作用。这也是作家本人创作的理念所在:以语言文字来做事,促使事情的转变,改变华裔女性在美国公众心中的刻板印象。
因此,母女关系成为作家小说创作过程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它折射出深邃的文化内涵,并给作家提供了一个更好的理解故国文化传统的途径。通过母亲这个中介,历史和记忆得以重建,传统文化得以延伸。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作为年轻的女儿一代的作家本人也成功地完成了她作为文化保存者、传递者和发扬者的角色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