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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现阶段中国宏观经济内外部失衡,高速经济增长是否具有可持续性问题时,对工资这一关键变量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工资增长的特征主要有:工资增长显著低于GDP增长;工资总额占GDP比重偏小,农民工工资增长缓慢;工资收入差距愈来愈大。研究中国工资低增长的原因,其形成与决定因素主要有:非熟练劳动力供大于求,特别是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存在;劳动力市场就业制度还不完善,工会谈判力量比较弱,买方垄断和行业垄断比较严重;出口主导和投资主导的经济发展战略也人为压低了工资。 工资低增长通过影响消费率,影响有效需求与出口劳动力成本,从而影响到经济增长的速度、平衡程度以及可持续性。与经济增长速度和劳动生产率提高相比,工资增长缓慢,导致在经济保持高速增长的同时,消费增长速度过低。中国消费率增长速度低主要在于私人消费率(而非公共消费率)增长速度低。工资收入分配通过影响消费和有效需求,从而影响到经济增长速度、稳定性以及可持续性。由于中国工资总额占 GDP的比例偏低,工资增长速度与投资、储蓄以及净出口增长速度相比较偏低,国内消费需求不足,经济增长严重依赖外部需求与投资需求拉动。工资增长缓慢,居民消费意愿不足,预防性储蓄决定了高储蓄率、低消费率,以及政府主导的高投资率,导致宏观经济内部失衡;工资总体水平偏低也使出口劳动力成本较低,在资本帐户未完全开放背景下,国际收支呈现两个顺差和巨额外汇储备,从而出现宏观经济外部失衡。因此,中国宏观经济内外部失衡都与工资低增长有关。新一轮工资制度改革说明政府已经开始意识到低工资增长所带来的宏观经济增长失衡与不可持续性问题。 如果外部市场发生变化,比如美国经济衰退成为现实,在工资增长仍然缓慢的情况下,国内消费需求不足,依赖于投资与出口拉动的高速增长便不具备可持续性,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趋势有可能在短期内遭受外部需求萎缩的冲击。工资增长的 VAR模型显示,要矫正宏观经济内外部失衡,在市场与政府力量双重作用下,适度提高劳动力成本(包括工资、社会保障以及福利水平)、提高利率水平与人民币升值势在必行。其中,工资调整相对于利率等货币工具而言,在由外需主导型转向内需主导型增长,实现可持续的高速增长方面,其作用与影响显得尤为重要。适度提高工资水平有利于和谐社会的建立,可以让中国居民充分享受到经济快速增长的成果,使经济增长由投资与出口驱动转向消费、投资与出口共同驱动。同时,适度提高工资也有利于中国经济增长方式全面转向由技术进步和效率提高驱动,从而获得可持续的稳定高速增长。适度提高工资,解决工资低增长问题,除了依赖市场力量,政府也应该调整政策,进一步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提高劳动者素质,改变出口导向型经济发展战略,增强工会议价能力等。 从短期来看,工资总体水平上涨有利于解决内部消费需求不足与宏观经济失衡问题。一方面,工资总体水平上涨,居民消费相对于企业投资比例上升,可以解决消费与投资失衡,从而解决宏观经济内部失衡问题。另一方面,工资总体水平上涨,国内消费需求增长且进口增加,使进出口趋于平衡,从而解决宏观经济外部失衡问题。但是从长期看,若工资上涨过快,超过劳动生产率上升幅度,也有可能伴随就业与产量的减少并且推升一般物价水平,从而导致成本推升型通货膨胀。综合短期与长期分析,工资调整应该适度。从理论上来讲工资的增长率应等于劳动生产率增长率和通货膨胀率之和。因此,工资增长率调整应该考虑劳动生产率增长率和通货膨胀率两个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