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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至1958年,声势浩大的“肃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运动席卷全国各地。“肃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简称为“肃反”运动,它是1953年“干部审查”的延续与发展。1953年11月,中共中央发出指示,要求对全国各级干部进行一次普遍审查。根据中央的指示,审干从1954年在全国陆续铺开。肃反运动爆发后,审干与肃反相结合,并融入肃反运动中。
50年代“审干、肃反运动”的爆发,与执政党对组织及其纯洁性的高度重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执政党重建新国家的途径之一即是在全社会广泛地建立党领导下的各级组织,并将它们作为动员、贯彻、推行党意志的渠道。
由于“组织”在新国家中发挥着异常重要的作用,因此执政党对保卫组织纯洁性的工作极为重视。执政党主要通过政治运动来驱除内部的政治不纯人员。审干、肃反就是这种组织保卫方式的一个高峰。
本文主要通过对档案文献资料的分析,从实证研究的角度,论述了这场“审干、肃反运动”。正文部分共分为五章。
第一章回顾了肃反运动之前的历次组织清理实践。它主要包括30年代的苏区“肃反”,40年代的“抢救运动”以及50年代初的“清理中、内层”运动等。通过对历史回顾与分析,可以看出自40年代起,中共已对源于苏联的肃反模式做出若干制度性转化,从而型塑了自己的肃反新模式,这主要体现为群众运动和“一个不杀,大部不抓”政策。1949年后的清理实践延续了这两项措施。
第二章主要论述了潘汉年事件与胡风事件,并另有一节叙述了反胡风运动在江苏省演变的过程。1955年相继发生的潘汉年事件与胡风事件是肃反运动的发端。这两个重大事件的发生与党领袖对50年代中期形势的判断有着密切的关系。进入50年代中期后,党领袖认为党内警惕意识松懈,对潜伏敌对分子的破坏估计不足,故而有必要展开一轮新的内部清理运动。胡风被作为“反革命分子”的典型宣示全国,随即肃反运动全面铺开。
第三章分别对肃反的动因、策略、领导机构以及运动目标进行了探讨。对于肃反运动中发现的敌对分子,党规定实行“一个不杀,大部不抓”的政策,实施这项措施客观上使得肃反未出现难以收拾的后果,但并不能禁止运动中出现各种越轨行为。
在肃反运动中,党专门建立了从北京到地方的肃反领导机构。“中央十人小组”是全国肃反的最高业务指导部门。仿效中央十人小组的组织样式,各省也成立当地的肃反领导小组。中央十人小组根据形势的需要,不断调适对肃反目标的政策规定,从而推动运动的不断发展。
第四章以江苏省团委、文教办公室、民主党派、学校系统等部门为例,对肃反进行了个案研究。通过对这些部门的研究,可以看出肃反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存在的一些基本共性。
各单位的肃反运动大致都经历了三个阶段:思想学习、正面斗争与定案总结。在运动开始前,单位成立“五人小组”作为肃反的领导机构。肃反领导小组根据个人政治情况的不同,将本单位人员划分为斗争对象、积极分子与一般群众三个群体。
在思想学习阶段,每个成员都要求将学习内容与个人情况相联系,并进行批评与揭发。正面斗争是肃反的高潮阶段,肃反人员通过积极分子及一般群众展开对斗争对象的批斗,采用多种方式勒令斗争对象坦白交代自己的各种问题。
第五章着重分析了对肃反的批评以及党对这些批评的回应。对肃反的批评可分为两个阶段,1956年批评肃反的声音主要来自于民主党派高层,1957年整风运动开始后,除了民主党派,高校知识分子也对肃反提出了大量的批评意见。
对于批评肃反的言论,党领袖的态度是复杂得,他允许批评运动中某些“过火”行为,但对肃反运动本身必须肯定。反右运动开始后,批评肃反成为了划分右派的一个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