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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墨在春秋战国时期并称显学。后来儒家的伦理思想成为官方的统治思想,并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主流。而墨学在秦汉之后逐渐式微,并在此后的两千年一直处于消沉之中。但是墨学博大精深,值得认真对待和深入挖掘。本文着重探究了墨子的道德论证思想。
论证一般被理解为证明,是利用语言工具、逻辑工具进行推理、判断的过程。然而伦理领域中的论证和数学领域中的证明是有区别的。证明是证明命题的真实性,道德论证是证明道德规范的正当性和合理性。道德论证不但需要语言工具、逻辑工具,还需要道德的基础或根源。所以,本文不仅考察墨子道德论证的语言和逻辑工具,还着重考察了他的道德基础和根源。
道德论证的模式就是道德论证的范式。根据对道德的终极评价不同,道德论证模式可以分为义务论论证、功利主义论证和混合论证。义务论论证认为道德是绝对“善”的,人们应该自觉遵守道德,衡量一切行为的标准是看是否遵守了某种道德规范,并且看在遵守道规范或完善品德时是否“为了义务而义务”,为了完善品德而完善品德。功利主义论证认为道德是一种“必要恶”,因为在追求最大多数人的利益的时候损害个人的利益是不可避免的。它认为判断一切行为正当与否的标准是看它是否增进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混合论证对道德的评价是:道德是一种善,但不是终极善,而是一种手段善。它评价一个行为正当与否时,既要看动机,又要看效果,是动机论与效果论的统一。
墨子既肯定道德的绝对性,又认为道德是“必要的恶”;既大力倡导自觉培养道德信念,又注重功利的获得;他判断行为正当与否的标准既是“天志”(义务),又是“百姓人民之利”(功利)。他的道德论证是既有义务论论证,又有功利论论证,但是以功利论为主的混合论证。他的道德基础是“天志”和人性“趋利避害”。
墨子的道德论证可与孟子作一比较。墨子的论证模式是以公利论为主的混合论证,而孟子的论证模式则是义务论试论证。孟、墨的道德论证语言都凝练、生动。不同的是墨子的语言很准确、简朴,而孟子的语言善于修辞;二者都用了譬证和类推的方法,但是墨子的类推思想很细,分为:譬、侔、援和推;二者都以一定的人性论为基础。但是墨子的道德基础,除了人性“趋利避害”以外,还有“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