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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学处于以“报章”为中心的时代。随着期刊研究的日渐成熟,人们对新文学之发生、发展有了更为切近的认识。文学图景也相应从重要的作家作品、思潮运动,置换成一个个文学社团及其代表性刊物竞相争艳的历史。这种转变,大大丰富了想象新文学的其他可能性,与此同时,也无形中以集团或区域势力的形式,瓜分了现代文学之版图,使区域之外的人事,因较难归类或无法圈划,像“词语破碎处,无物存在”一般,“被”消失得无影无踪,陷入一片暗冥的世界里。不过,文学集团概念的提出,反过来让人重新思考那些或游离、弥散、出入于区域内外的个体——关注他们是如何参与新文学、见证文学史发展和文学生态形成的过程。结合报刊杂志是重要的文学生产机制与传播方式这一基本共识,本文将眼光放到以黄裳为代表的报人身上。由于他们的存在,相当部分的文学作品、论争、掌故,乃至新文学家的其他侧面,才会在当时的报刊杂志中出现、于日后得以保存。不仅如此,报人记录时代之大,亦反观自我之小,所谓“大时代下的小人物”是也。对于新文学和那个时代,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参与者,更是活生生的见证人;面对诸相之无常,又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文学小天地、小趣味:书话可谈、杂记可写、戏剧可评,假以时日、细述掌上烟云。本文以《另种新文学:报人黄裳论》为题,分三章进行论述:从时间节点上,第一章是黄裳自1938年进入文坛、尚未成为《文汇报》一员的自由撰稿人阶段。集中描绘了他与报刊打交道时的相关创作、投稿情况,以及兼而有之的文艺腔和书话风特点;第二章是黄裳从1945年下半年开始成为《文汇报》特派员,从事新闻通讯写作、开辟杂记专栏,交游于新文学家的内容;第三章是建国初《文汇报》情况,面对报纸公私合营的改造,作为“文汇”一员的黄裳亦经历着快乐与迷惘,既引发了《杂文复兴》大讨论,又有转而评论《水浒》戏的复杂心情。另外,研究方法主要建立在史料研究的基础上,通过对黄裳传记、自述,交游人士日记、回忆录,《文汇报》、《古今》等期刊杂志进行爬梳与整理,希望能够重新勾勒黄裳在报人时期的文学活动,为新文学图景打开一些别的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