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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形成机制出发,以其国家安全战略的三个核心因素“威胁”、“手段”和“目标”作为分析框架,分析论证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内容及其内在逻辑在伊拉克的具体实践。
肇始于冷战时期的国家安全战略体系是以自由为核心的意识形态作为认知威胁的出发点以及国家安全利益的根基。“911事件”后,布什政府于2002年和2006年分别出台了两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其主要观点是进攻性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的混合物。由于对威胁的认知和评估的排序变化,布什政府形成了一个“政权性质-安全-民主化联结”;“专制国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恐怖分子”三者的联结则被布什政府视为对国家安全最大的威胁,于是对伊拉克发动的违反国际法的预防性战争变得合乎逻辑地发生与演进。战略的一方面摧毁不能容忍的敌人,另一方面试图推广民主和扩展自由。这种“一体两面”的双重安全战略实践使美国对外政策传统中威尔逊理想主义目的与强大的现实主义手段得到完美的体现和结合。
伊拉克战略的核心目标就是伊拉克的民主化,它直接关系到布什政府国家安全战略实践的成败。战后重建是民主化的基本前提,而重建混乱的战后国家是一项艰巨的、系统的社会工程,它主要包括安全、政治、经济与社会文化的重建四个方面的主要内容。在民主转型过程中,一个初步发展的政治多元主义正在伊拉克形成。通过比较分析二战结束以来军事干涉后外部监督下的民主化成败状况,来分析伊拉克民主化目前因为美国驻军存在、经济援助等因素,致使其内部问题暂时被压制。伊拉克的民主转型及巩固的进程中,困难、挫折和不确定因素仍然很多,导致伊拉克民主化进程逆转的主要情境问题,包括种族冲突、分裂以及内战、与邻国冲突甚至战争的风险概率仍然存在。因而,他国民主化作为己国安全的战略目标带来巨大的困惑与危险。
布什政府追求绝对安全,导致其在战略上过度反应及过度扩张。其战略观念和历史上那些“帝国的迷思”之间有很大的相似性。对美国来说,虽然其伊拉克“摧毁性”与“建设性”的整体战略在经济、声望等诸多方面高昂的代价下,从短期目标来看相对顺利,但是,这种以非法的预防性战争、“政权更迭”、全面进行战后重建以及民主化改造的手段因为代价大、风险大、违反国际法遭到国际社会普遍反对而走向了“历史的终结”。2010年5月奥巴马政府公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业已证实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