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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的体验与自由的探索使得王小波一直是当代文坛上一位特立独行的作家。体现在小说中,他的创作已经构成了二十世纪末的重要文学现象。王小波小说的独特价值不仅来自于他不拘一格的话语方式,而且来自于他站在主流话语圈之外对对社会现实和主流意识形态所采取的民间批判立场。
首先,王小波对纯正的小说艺术有着执着的追求。他对塞万提斯、拉伯雷到博尔赫斯、杜拉斯、米兰·昆德拉那种幽默、智慧、敏锐和想象力的小说艺术极度推崇。相应他在小说中追求一种“有趣”,即小说是一种注重虚构和想象力的艺术。
而后现代小说的开放性的叙事方式满足了王小波对小说艺术的探索和对自由叙事的追求。王小波对后现代主义艺术的借鉴不是一种单纯的外在形式的模仿,而是立足于历史经验和现实生存的思考,在对小说形式探索和题材探索的内在需要中作出了自己的清醒选择。
本文共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分析后现代主义的语境对王小波小说在思想理论和实践创作方面产生的深刻影响。
第二部分从王小波小说的具体内容着手,分析王小波小说对后现代主义因素的借鉴。王小波作为一个自由主义作家,为了满足自己自由书写的需要,对后现代小说的元小说模式、增殖、重复手法,以及平面化、零散化叙事模式进行了有效的借鉴,从而达到了自由叙事的目的。
第三部分具体分析王小波在他的小说中是如何实现与后现代主义艺术的主动背离。在王小波近似零乱的叙事形式背后有深刻的主题和鲜明的逻辑。王小波选择零乱化的叙述作为叙事风格,恰恰是为了提供一种不矫饰的直面历史的方式,而揭示存在的荒诞感是他最终的叙事目的。
第四部分论述王小波在小说中基于对现实的理性批判和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注,在后现代主义艺术探索的过程中向现代主义的深度模式和深层意义回归。追溯到王小波小说的深层结构和深层意义,我们看到其对现代主义深度模式和深度意义的追求,可以这样说,在他的后现代的外衣下隐藏的是一种现代主义的精神实质。具体来说,王小波对深度模式的追求体现在他在小说中对诗意语言的运用以及他对小说中的虚构的故事形式的追求。他对深层意义的追求也体现在三个方面:对权力和意识形态的消解,对存在的荒谬的批判,对历史记忆的反思。
结语部分通过把王小波对后现代主义的探索道路和先锋派作家作一简要比较,从而肯定王小波的后现代小说创作实践所具有的独特意义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