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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笛卡尔使用“形而上学”这一概念时,他所表达的是完全不同于古代希腊哲学和中世纪经院哲学所说的与本体论几乎完全等同的形而上学,而是一种全新的或说具有革命性意义的形而上学,因为它关注的是认识论而非传统的本体论,它所要完成的任务是为知识或说认识论奠定形而上学基础。而此任务的完成与否则取决于笛卡尔能否如其所说的以“我思故我在”所表达的主体性原则作为知识的基础并贯穿于其整个“形而上学沉思”中。因此,本论文将笛卡尔对主体性形而上学的建构过程与为真理(科学、知识)奠定形而上学基础的过程结合起来,围绕“笛卡尔对主体性形而上学的建构”这一主题分三章展开论述:
第一章,分析笛卡尔揭示哲学史上的第一个“主体”的存在、并明确地将“自我意识——主体”作为知识的基础而开创近代以来主体性哲学传统的过程。为此笛卡尔必须解决两个难题:首先,这个“我思”所包含的不仅是一个先验性的、纯思维的“我”,同时也是一个实体之“我”或说经验之“我”,寻求先验之“我”与经验之“我”的同一性则成了笛卡尔首先面临的难题,笛卡尔最终通过将“我思故我在”限制在一个清楚明白的直观过程之内保证了二者之间的同一性;继而,如果“我思故我在”是一个直观过程,那么“我思”(即“自我”、主体)作为“一个思维着的东西”如何在不同时间状态中的同一性就成了一个更家严重的难题,笛卡尔最终以“我”所先天拥有的“记忆”功能避免了“时间的缺场”对“自我”同一性的破坏,将“自我”在不同时间状态中的同一性维系于“记忆”功能之上。
第二章,分析笛卡尔如何将主体的的绝对优先地位贯穿于对上帝的思考之中以解决理性(主体)与上帝之间的循环论证难题。此章试图在笛卡尔哲学所允许的范围内为其应对这些挑战寻找解决方案:首先,从理性的本体论与认识论意义的区分开始分析,指出在本体论的意义上“我”这一思想实体或被创造的实体在与作为绝对独立的实体的上帝相比时必然意味着“自我意识——主体”的“堕落”,并指出这种“堕落”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不同层次的循环论证:然后,以笛卡尔实际面临的困境为出发点,在笛卡尔的形而上学范围内为其寻找解决主体“堕落”后面临的困难的方法,先后分析了“自我意识——主体”对于认识论或说知识的基础性和相对于上帝的自因性,“我思”主体的“有限性”的本意以及突破有限而获得无限的可能性。经过这两个步骤的分析之后,我们看到笛卡尔可以避免理性(主体)与上帝的矛盾的艰难,而以主体性原则取代了中世纪信仰原则来够建主体的权威。
第三章,分析笛卡尔关于“自我意识——主体”与自然的关系的看法:首先,按照笛卡尔对物质的看法,分析笛卡尔如何以主体的权威否定了古代哲学中自然的权威,确立了“我思”主体相对于自然而有的绝对优先地位;接着,本着笛卡尔为知识寻找形而上学基础的原则出发,从分析现代科学知识的形而上学基础出发,分析了“自我意识——主体”这一形而上学基础对于现代科学知识的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