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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成语是具有中国特色的非直义语言。熟悉度和语境是对非直义语言理解影响很大的因素,国外很多模型都对此提出了相关假设,其中分级显性意义模型,作为现在较被大家认可的模型,对于熟悉度和语境对于非直义语言理解的影响,有两个重要的观点。
第一个观点认为,对于高熟悉度成语,显性意义为比喻意义,在比喻语境下,只有比喻意义被高度激活,在直义语境下,比喻意义和字面意义都被激活。对于低熟悉度成语,显性意义为字面意义,在比喻语境下,字面意义和比喻意义都被激活,在直义语境下,字面意义优先激活。
第二个观点是有关直义语言和非直义语言的区别,短语是直义语言,显性意义为字面意义,没有比喻义,因此只有直义语境,无论熟悉度如何,都只会激活它的字面意义。成语则不同,对于高熟悉度成语来说(显性意义为比喻意义),在直义语境下,比喻意义和字面意义都被激活。对于低熟悉度成语来说(显性意义为字面意义),在直义语境下,字面意义优先激活。
本研究通过两个ERP脑电实验以及N400、P600等主要的脑电指标,利用语义启动范式,分别探讨中文成语是否符合分级显性意义模型的两个观点。实验一的结果发现,在P600波幅上,语言类型的主效应显著,成语比短语激发更大的P600。该结果表明,大脑可以分辨直义语言短语和非直义语言成语,主要区分时间段在P600阶段,在该阶段符合分级显性意义模型第二个观点的假设。
实验二的结果发现,在N400的波幅上,熟悉度和语境之间的交互作用显著,对于高熟悉度成语来说,比喻语境与直义语境之间差异显著,比喻语境激发的N400要小些,对于中等熟悉度成语来说,比喻语境与直义语境之间差异不显著,对于低熟悉度成语来说,比喻语境与直义语境之间差异显著,直义语境激发的N400要小些。该结果表明,在N400阶段,大脑在处理不同语境和熟悉度的成语时符合分级显性意义模型第一个观点的假设。此外,该结果还暗示,我们在加工中等熟悉度成语时,无论哪种语境下两种意义都会被激活,两种意义在显性程度上也类似。
实验一和实验二从两个方面反映分级显性意义模型中关于语境和熟悉度对非直义语言理解影响的阐述,适用于中文成语,为该模型提供了电生理学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