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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研究初步表明,得克隆类化合物(DPs)在水生生物体的累积、放大、转化等具有与陆生生物体不同的特征。不过,陆生生物体的较少研究结果,不能为其和水生生物体中DPs不同的累积特征提供充分的数据支持,更不能解释导致这些差异性的原因。考虑到生物体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性对污染物富集水平及累积模式可能产生的重要作用,我们选取电子垃圾拆解区泽蛙和家养鸡鸭为研究对象,探讨了DPs在这些生物体中的富集、迁移、转化特征;利用研究结果和文献数据,我们进一步对得克隆类污染物在水生、两栖(泽蛙)和陆生生物体中(鸡鸭)的累积特征进行了探讨。本研究对理解生物体内DPs的组织分布、母代子代间的转移规律以及脱单氯产物来源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台州电子垃圾循环周边区域采集的泽蛙肝脏、肌肉、脑和卵组织中都普遍检出了得克隆类阻燃剂。Dechlorane Plus(DP)、Mirex、Dec602和anti-Cl11-DP的浓度分别为2.01-291 ng/g lw、0.650-179 ng/g lw、0.26-12.4 ng/g lw和未检出(nd)-8.76 ng/g lw。与肝脏、肌肉相比,泽蛙的脑组织的浓度水平最低,说明血脑屏障效应的阻止了污染物进入泽蛙脑组织,化合物分子量和肝脏/脑组织浓度(L/B)比值的正相关性提示,分子量是控制得克隆类化合物穿透血脑屏障的一个重要因素;蛙卵中得克隆类化合物在母体肝脏和卵组织间的分配没有显著差异,标志着DPs可以由泽蛙母代转移到子代。泽蛙肝脏组织中的fanti值明显小于肌肉和脑组织,说明肝脏组织选择性富集syn-DP,而脑组织选择性富集anti-DP。fCl11-DP值(anti-Cl11-DP/anti-DP)在泽蛙肝脏和肌肉组织中没有差别(p=0.08),说明泽蛙体内的脱氯产物主要来源于外部环境的贡献。 得克隆类化合物在家养鸡/鸭各组织中(血液、肝脏、肌肉、脂肪、脑和卵组织)也频繁检出,DP、Dec602、syn-Cl11-DP和anti-Cl11-DP浓度分别为0.498-1222 ng/g lw、nd-5.49 ng/g lw、nd-13.0 ng/g lw和 nd-28 ng/g lw。DPs类化合物检出浓度与各组织脂肪含量正相关,说明其在家禽组织间的分配主要是由各组织脂肪含量决定;与肝脏、肌肉相比,鸡/鸭的脑组织中也检测出相对更低的污染物浓度水平,提示血脑屏障产生了阻碍DP类污染物进入及鸡/鸭脑部器官的保护性作用;DP类化合物在卵组织中的检出,说明其在鸡/鸭中可以由母体向子代转移,且转移效率与肝脏化合物浓度存在明显的相关性(p<0.05)。DP异构体特征(fanti值)分析发现,鸡/鸭卵组织发生了对syn-DP的选择性富集,而脑组织中发生了对anti-DP的选择性透过。fCl11-DP值(∑Cl11-DP/∑DP)在鸡/鸭肝脏和肌肉组织中并没有差别,说明鸡/鸭体内得克隆脱单氯产物主要来源于环境的累积。 通过以上的研究,我们总结了得克隆类化合物在水生生物体(基于文献数据)、家禽和泽蛙中的选择性富集、母体向子代的转移以及脱单氯产物来源的部分异同。首先,三类生物体血脑屏障对DPs具有较为明显的阻碍作用;血脑屏障对得克隆两种异构体具有不同的穿透效应,脑组织易于表现出对anti-DP的优先富集;其次,DPs可通过母体向子代转移,转移效率具有物种差异性,这个过程易于发生对syn-DP的选择性累积;第三,三类生物体体内的脱单氯产物主要来源于外部环境的累积。 虽然目前的研究已经发现了得克隆类阻燃剂在水生、陆生和两栖动物组织中富集和分布存在一定的规律,但对于它在生物体内的迁移转化机制,比如,脑组织和卵组织分别表现出对anti-DP和syn-DP的优先富集机制,还不是特别清楚。进一步的研究亟需开展来阐明DP在生物体内的富集、代谢、转运机制。同时对得克隆类阻燃剂及其脱氯产物的毒性评价也亟待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