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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山是明清之际的一个重要的遗民学者,他在诗文、书法、绘画、音韵、训诂、金石、考据、杂剧、医学等方面的研究,均别具特色且足以笼罩一时,其文化史意义不容轻视。在傅山时代,学术多有派别、有门户、有师承,而傅山却不属于哪个派别、哪个系统,他掉臂独行,亦不自成一派,遂为一独来独往之畸儒畸学。作为一位不苟同于当时的学者,其学术型态本身也就具有了思想史的意义。故本文立足于傅山文化思想的研究,试图通过对其文化思想的系统梳理,厘清其与前代和同时代思想家主张的异同,进而考察文化思想史的演进。
本文共分八章。第一章论述傅山文化思想之所以能够形成的时代文化外因。内忧外患的晚明政局刺激了他的忧患意识,国破家亡的残酷现实促成了他的华夷观念,思想界的朱王之争制约了他的文化选择,学术界的明经复古左右了他的文化兴趣,文艺界的以奇为美孕育了他的审美观念。傅山的文化思想就在这矛盾和痛苦的熔炼中逐渐成型。第二章论述傅山的文化人格。这是考察傅山文化思想形成的性格因素。他的成长经历、性格以至交往是其思想形成的内因,尤其是其矛盾着的性格和心态,使得他的思想在达观中有愤激,跳脱中有偏至,呈现出异样的色彩。第三章论述傅山文化思想的哲学根基。傅山的一切思想,都是从其本体论和认识论中生发出来,这既是他分析问题的逻辑起点,又是他认知事物的思维模式,对于傅山文化思想的最终形成,意义极大。第四章至第八章则是傅山文化思想的主要内容,分别从子学、宗教、政经、文艺、医学等五个大的方面加以展开。就子学方面而言,主要侧重傅山在理学和经学占统治地位的文化氛围里,坚持经子平等的无畏勇气和深察名义的研究方法,借以突显其文化史意义:就宗教方面而言,主要侧重傅山儒释道兼容的开放胸怀,并澄清了有些学者关于傅山对基督教持批判态度的错误认识;就政治经济思想而言,主要讨论傅山文化思想深处的矛盾,即反常与皈依的矛盾斗争,所以经常呈现出突破传统和维护旧制的两面:就文艺思想而言,集中论述了傅山在文学艺术方面的理论创新,他提出并践行了“法本法无法”、“作字犹作人”的艺术主张,对后世的文学和艺术创作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就医学方面而言,主要突显了傅山“医犹兵也”的谨慎态度和变通思维,以及重视医德的儒家文化在其身上发挥的重要作用。结语部分总结了傅山文化思想的文化史意义,对其文化思想的历史定位和时代价值作出了恰如其分的评价。
本文主要创新之处有:一、从文化的维度来观照傅山的思想,在充分吸收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对傅山的文化思想做出了系统的梳理,基本上涵盖了傅山思想的各个方面,可以说是一部集成之作。二、前人时贤对傅山存在误读误解和过度阐释的地方,如所谓的“勤行崇有”观念和“对基督教的批判”等,都是后人硬加给他的,笔者对此等部分作了一些正本清源的工作,将这些不属于傅山的思想从傅山的思想体系中剔除出去,使得本文在一定程度上更接近傅山思想的本来面貌。三、本文通过对比傅山和前代与同代思想家在某一问题上观点的异同,着重阐发了傅山的“另类”思想所具有的文化史意义。且本文属于个案研究,通过对一个遗民作家思想脉络的清理,可以更深刻地把握明清之际思想转变的复杂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