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儒家文化和平论的检验——以明朝对安南的政策为中心

• 作 者: 陈晓晨
• 机 构: 北京大学
• 出 处: 北京大学
• 发表日期: 2008年期

“儒家文化和平论”认为,中国儒家传统对中国战略行为的和平性与防御性起到影响,甚至决定作用。然而,这个观点没有经过严密的社会科学的论证,缺少以特定历史时期为案例的检验,其解释力存在不足。　　
本文试图以明代中国对安南(越南古称)的政策为案例,对儒家文化和平论的解释力进行检验。按照儒家文化和平论的预测,我们本应观察到在明朝对安南的政策的制定中,统治者根据儒家经典得出对安南奉行和平的政策,或者以儒家文本为对安南奉行和平政策做注脚。在战争与和平问题上,那些受儒家经典熏陶最深、最倾向按照儒家文化进行思考的、对儒家文本最为熟稔的中央文官应该最倾向主和,而远离政治中枢的地方官员和前线将领相对主战。　　
但是,通过对明朝对安南政策的研究,本文观察到了不同于儒家文化和平论预测的现象:儒家思想中的一些成分,如正统性原则,往往是引发战争和冲突的因素；搁置儒家原则,按照现实主义的态度处理对安南关系,倾向将决策引向和平。深受儒家文化熏染、倾向按照儒家思想进行思考和决策的中央文官最倾向主战；而地方官员和前线将领由于熟知安南情况,并能够根据形势变化随机应变,因此往往不按照儒家思想而按照现实主义思维进行决策,反而相对倾向主和。　　
通过案例检验,本文试图得出结论:“儒家文化使得中国对外政策具有和平性”的论断没有通过明朝对安南政策的案例检验。　　
通过研究,本文希望通过质疑儒家文化和平论的方式抛砖引玉,使儒家文化和平论能够修正论点,改进论证,加强论据。本文呼吁,中国国际关系学界应进一步加大对中国古代对外关系的研究,使之成为一项研究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