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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阶段中国社会的特征是农业、工业、生态三种社会形态交织,发展问题与环境问题矛盾突出,中国持续健康发展对环境伦理的规制与指导作用需求迫切。文章全面剖析马克思的自然观念来提炼分析马克思的环境伦理思想及其当代意义,力图为当今中国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伦理支撑与思想资源。 首先梳理马克思自然观的源流。通过对经典文本与思想史的交互分析,系统梳理马克思自然观的思想基础和历史流变,对迄于近代的西方自然观(尤其是近代德国自然观)与近代自然科学所提供的思维资源进行较为详细的剖析,揭示出古希腊即已奠定的人文自然传统与德国古典哲学深刻的理性自然思维,以及近代自然科学各学科创新成果提供的科学资源成为马克思自然观研究的思想背景和资源。 其次厘清马克思自然观与环境伦理思想的内在关联。要从马克思自然观的深入研究中提炼其环境伦理思想内涵,需要把握马克思自然观与环境伦理思想之间存在的关联,这是从前者中引出后者思想内涵的逻辑前提。本文认为他们的关注对象都是人与自然这一关系性存在,都摒弃了传统西方主客二分的思维方式,用整体性思维来思考分析研究对象,并且都是在实践即人在自然界的劳动生产过程中才获得存在合法性。 文章重点是梳理总结马克思自然观的主要内容与提炼分析其中的环境伦理意蕴及其对生态文明实践的理论价值。马克思自然观主要包括了这样一些观点或理论:对于自然属性及存在的论述,对于人的属性及需求的反思,对于技术呈现状态的辩证认识,人与自然的物质变换理论以及包涵了多重关系的生态正义观念等。正是从这些观点或理论中,文章分析得出马克思环境伦理思想的基本脉络:人与自然之间表现为一种“互为”的整体性存在关系;技术与伦理的矛盾性与一致性要在先进制度条件下获得有机统一;消除了人或自然异化才能实现合理的物质变换;人与自然共生、人与人、地区间、国家间、代际间的生态正义就是马克思环境伦理思想的追求目标。具体观点有:(1)人与自然是交互存在的整体;(2)自然是多重价值的本真存在;(3)人的主体性原则与实践原则内在于自然生产力;(4)技术既呈现又在非中心地位;(5)技术既是枷锁又是人类解放之钥;(6)技术既割断物质变换又是文明持续演进之必须;(7)物质变换断裂使人文关怀缺位;(8)自然、制度、社会的伦理缺失产生“裂缝”;(9)裂缝弥合才能获得全面自由;(10)生态共生使正义成为可能;(11)去殖民化的全球正义是伦理目标;(12)新的“可持续发展”是生态正义的伦理至善。本文研究的现实意义,主要是指对生态文明建设的理论与实践价值。马克思自然观中蕴涵的环境伦理思想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包括学理根基、认知立场以及建构原则在内的伦理学基础,还揭示了生态文明建设需要的包括制度、文化、技术等在内的社会条件,更深入人们的头脑为构建生态文明理念支持体系提供了丰富的伦理学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