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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聊斋志异》为代表的清代文言小说中的“怖境”为研究对象,着力于探讨各种“怖境”营造的方式及其审美意义等问题。全文共分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在回顾前人对文学“恐怖”性研究的基础上,着意于提出“怖境”问题及其研究价值,并设想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根据西方伯克等文艺理论家关于“可恐怖性”和“审美距离”等论述,清代文言小说中的“怖境”营造艺术已臻于成熟,实现了“可恐怖性”与“审美距离”的相互融合,可以作为研究的基点。同时,可以运用伯杰等心理学家的审美理论来阐释“怖境”营造的审美风范。尤为重要的是,传统“时空”观念以及西方叙事学关于时空问题的探讨也给我们研究“怖境”提供了视角和方法。
第二部分从关于“怖境”得以形成的阴森气氛、可怖意象、暴力场景等因素出发,重点论述了清代文言小说“怖境”营造的四大空间类型,即“令人心有余悸的梦境”、“令人毛骨悚然的幻境”、“令人胆颤心惊的僻境”、“令人望而生畏的险境”,并进而指出了以感官刺激来营造各类“怖境”的手段。
第三部分从叙事时间的表现形态和时间设置的“夜化”两方面论述了“怖境”营造的时间特点。首先,在叙事时间表现形态方面,清代文言小说为更容易使读者达到恐怖审美境地,一般喜欢选用叙事顺序与故事顺序一致的“顺叙”模式。其次,在时间的设置方面,恐怖天生拒绝阳光,而亲和黑暗,夜晚不仅能创造一种朦胧美的氛围,而且还容易形成一种恐怖美的境界,因此,清代文言小说的“怖境”营造离不开“夜化”时间。
第四部分重在探讨“怖境”营造的意象投放问题。由于恐怖艺术必须包含恐惧感这一质的规定性,而这种恐惧感往往来自那些令人厌恶和惧怕的物象。于是,源远流长的“鬼怪”这一意象便被大量投放到清代文言小说的“怖境”中,对读者产生了直接的刺激。其中,“无头”和“红衣”鬼怪意象又最为震撼人心。
第五部分主要从三个方面论述了“怖境”营造的审美意义:第一,通过“怖境”的层层营造所带来的悬念,使读者在阅读中获得强烈的紧张感和刺激感;第二,“怖境”的营造容易引发读者的自居带入感,可以使读者全心代入到作品的“怖境”中,充分感受强烈的刺激和愉悦,并实现小说的“怖境”和接受者“心境”之间的有效互动;第三,清代文言小说中的“怖境”是一道审美调味品,能满足人们对多样化的精神需求,让人们在紧张之余舒解一下心神。
本文之所以选择清代文言小说中的“怖境”营造为研究对象,意在通过探讨其创造恐怖美的规律和经验,以资恐怖文学创作借鉴,同时为广大读者提供了赏鉴恐怖美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