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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威是社会学理论中的核心概念之一,对权威结构及其相关现象的研究正是了解整个社会的钥匙之一。作为改革开放重点和难点所在的城市社会,必然随着市场体制取代计划经济体制的转型过程,在权威结构等诸方面发生巨大变化。城市社会权威结构的变化与现状,直接影响着整个社会的和谐与稳定。
偶然发生在身边的一件纠纷引起了笔者的关注,纠纷发生于一套商品门面房由租赁转向买卖的过程中,纠纷双方之间不仅是由租赁或买卖交易产生的普通市场契约关系,同时还具有原单位制度下职工和单位之间的隶属关系。在纠纷解决的过程中,单位领导、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法院、警察(派出所)、朋友等多方面关系均参与到纠纷的解决过程之中,纠纷最终在某位当地颇有声望的私营企业家的调解下得以解决。正是由于纠纷过程中的众多参与者所具有的多种社会角色和形成复杂的互动关系,使得目前城市社会权威结构中所可能存在的多种权威因素和关系得以在一个场景中集中呈现。这就使得“由小见大”,从关键性个案分析入手研究转型期我国城市社会权威结构这一宏观问题成为可能。在具体的分析思路和方法上,采用过程一事件分析,运用定性研究方法。
通过对纠纷从发生到解决的过程分析和研究,笔者认为,受单位制度遗留和相关记忆的影响,原有计划经济体制下代表国家从上到下严格控制的单位权威在城市生活的一定范围内依然存在,在一起程度上继续发生作用;但改变不了其势弱消解的历史趋势;作为对单位权威退出后的替代,国家逐步树立和健全法律权威作为国家权威在社会领域的代表和体现,但在具体的实践中,法律权威的国家意义逐渐被社会所消解和重新形塑,其形式主义色彩逐渐被工具主义化所掩盖,更多地成为人们在社会生活中的一种技术手段和策略选择。与此同时,城市社会中出现了一批新意义上的民间权威和地方精英,他们凭借雄厚的财富,形成丰富的社会资本和广阔的人际网络,具有巨大的社会活动能力,包括运用各种民间而非制度手段动用行政力量,成为国家和社会之间的中介。如同转型时期综合、复杂的中国城市社会结构,城市社会的权威结构也是综合、复杂的:多种类型权威因素和多重权威关系共存,并各自在不同的领域中发生着不同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