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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代短篇小说作家雷蒙德·卡佛的短篇小说,有一套独特的叙述方法,可以称之为叙事“圈套”。这些小说的故事情节是平淡无奇的,但是因为“卡佛式”的叙述方法,却获得了一种不平凡的效果。贯穿于卡佛作品之中的这种叙述方法在读者与叙述者、语言方式与故事氛围、观念与作品之间形成了对应的“叙述圈套”,有效地对读者产生了美学和道德上的影响。
卡佛以富有技巧的笔触和方法,将生活的实质展露在读者眼前。他以不可靠的视角,或者巧妙的省略与留白的技法,引导读者跟随他的叙述者进入“叙述”。读者以其个人的生活体验来揣摩人物角色的真实处境,从而获得某种能够触动自己的感受,在“不确定”的情境中进行思考,并最终反省自己的生活。
卡佛将外在的语言与内在的故事氛围加以结合,取得了叠加的效果。他擅长将“极简主义”的语言形式和省略的方法与他叙述文本本身所要表达的“不确定感”相契合的冷峻、“贫瘠”的故事氛围统一起来。在他的笔下,“极简主义”的手法与他要传递的冷峻、“贫瘠”的感觉获得了完美的“一致”。
卡佛以微小可见的现实而不是形而上的抽象世界来反映人存在的本质,形成了以客观明确的极简主义美学、谨慎克制的情绪、微观真实的细节为特征的一种现实主义视角,刻画出人生的空虚与荒凉,展现出当代美国人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的双重“荒原”;随着小说集《大教堂》的出版,卡佛开始转变“以失望面对无望”的观念,开始体现出对“终极关怀”这一永恒命题的探讨,他的作品也开始呈现出更有希望、更加乐观的笔调,隐现着作者逐渐成形的救赎观可能会给其作品带来的变化。卡佛期待自己的文字能够给自己,也给他人看待生活带来些许的帮助。某种意义上,他的这种期待也构成了一种圈套——启迪读者如何面对生活的实质。
雷蒙德·卡佛的“叙述圈套”形成了其语短意长、耐人寻味的艺术风格。他的富有启发性的作品、叙述方法和观念历久弥新,从而深刻显示出了他在小说艺术上的创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