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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全球化所形成的愈益开放的全球市场和日趋便捷的交通运输及通讯系统,使许多公司可以依据投资收益最大化原则,在全球范围内选择最佳的区域组织生产和销售,这种生产活动的全球化并没有使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在空间分布上趋于均衡,相反地我们所看到的是某一产业或产品的生产企业在地理上的集聚程度不断加强,产业集群正日益成为增强地区和国家竞争力的有效组织形式。产业集群在全球范围内令人瞩目的发展态势,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对产业集群究竟为何形成又怎样发展的问题,也成为经济学、管理学、地理学、社会学等各学科领域学者们研究的热点。
本文从制度的视角出发,针对目前产业集群理论研究中存在的不足,结合制度经济学、产业经济学、经济社会学、区域经济学等相关学科理论,构建一个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的制度分析框架,通过对国内外产业集群研究成果的梳理,提出从制度经济学视角研究产业集群的必要性,在分析产业集群的组织性质和制度内涵的基础上,从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两个方面来分析产业集群的形成机理和发展规律,并提出了如何通过制度选择和制度创新来促进我国产业集群的持续发展,以提高区域经济发展水平的建议。本文共分为八章,第一章是“导论”,第二章是“产业集群理论文献综述”,第三章是“产业集群组织性质和内涵的分析”,第四章是“产业集群形成的制度分析”,第五章是“产业集群发展演进的制度分析”,第六章是“我国产业集群演进与制度选择”,第七章是“促进产业集群持续发展的制度创新”,第八章是“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的主要结论是:
(1)从制度经济学的观点来看,产业集群是一种具有网络性质、柔性生产、创新性组织、节约交易费用的制度安排,它具有契约协调性、竞争合作性、自强化性等制度特性,分工和专业化、集群内企业的产权关系、交易关系是这一制度安排的基本内容。由专业化分工产生的报酬递增是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的重要动因。由于产业集群的地理聚集性和网络组织特征,能够有效地降低交易成本,并且产业集群秉承了中间性组织的特质——用较低的治理成本,获得较高的生产一体化程度:用较低的交易成本,获得较高的交易市场化程度,加之产业集群内部企业之间具有较高的交易频率、交易确定性和彼此之间产品、技术的配套关系,资产专用性也高于纯粹市场组织方式,因此我们可以认为,产业集群是一种介于市场与科层组织之间的中间性组织。
(2)从制度的视角来看,产业集群的形成和发展是制度变迁的结果,正是由于企业或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交易成本和组织治理成本的均衡需求,催生了产业集群。现实中产业集群的形成大致可以概括为自发形成、组织设计以及兼有二者特征等三种情况,其内在的含义也就是诱致性制度变迁、强制性制度变迁和兼有诱致性和强制性制度变迁三种变迁方式的结果。产业集群的形成缘于市场和企业组织形式的不确定性、节约交易成本、因技术进步和技术创新所引致的组织结构的变化、长期博弈的选择等几个方面所产生的制度需求。
(3)在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制度的主要功能是降低交易费用,促进分工协作。影响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的既有正式制度因素也有非正式制度因素,正式制度因素主要有政府行为和行业协会。政府行为促进产业集群发展的作用体现在:为产业集群的发展提供公共品,监管市场秩序,制定产业集群政策。行业协会作为一种制度安排,因其所具有的提供信息、协调矛盾和冲突、集体行动力等优势,决定了它能够作为协调集群企业关系、代表集群内众多企业整体利益的有效组织,并能够成为其他中介机构服务于集群的有效平台和信息载体。非正式制度因素主要有历史文化传统、社会资本、企业家精神。历史文化传统通过影响当代人的思想观念与活动方式,促成产业传统和价值观的延续,进而通过改变经济行动者偏好的排序,在外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决定着这些有限资源的配置取向而从根本上影响产业集群能否形成以及如何形成;社会资本则通过社会关系网络的信任机制减少产业集群组织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有效地防止机会主义,增进集群企业间的合作与创新,进而降低了市场的交易费用、提高了产业集群的资源配置效率;企业家精神以其所具有的明显的外部经济性,通过其示范效应和竞争效应不断社会化、外溢化到产业集群中,形成集群的创新与合作文化,促进产业组织的优化和效率的不断提高而促进产业集群的发展和升级。
(4)产业集群的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性,不同的学科从不同的角度探寻推动产业集群发展的动力。作为一种制度安排,在产业集群发展和演进的过程中,制度自身的路径依赖和自我增强机制推动了产业集群的发展和演进。由于“历史性”或“偶然性”的因素,企业在某一地区“扎堆”后,作为产业集群形成的初始状态,会对集群未来的演进轨迹产生深远的影响。如果初始选择是正确的正向路径依赖,产业集群在正强化的作用下形成更强大的内聚力,不断发展壮大,集群健康发展;如果路径依赖是负向的,由于负强化的作用,集群被锁定在无效率的状态,则“制度锁定”会阻碍产业集群的发展,甚至会导致产业集群的衰退。
(5)产业集群的持续发展受到制度变迁路径依赖的影响,为促进产业集群的发展和升级,要解决制度有效供给不足的问题,需要有持续的制度创新。我国产业集群的发展和演进有着与西方发达国家不同的特点,表现为初始条件的缺陷、政府主导、演进动力错位和创新能力不足等,因此对制度的不同选择会对演进路径造成不同的影响,从集群企业来看,要通过完善集群行为准则和规范形成的制度型信任机制,限制机会主义行为以实现集体行动效率;从政府来看,则要通过制度建设和强制性的制度创新,保证有效制度供给,促进以信任为核心的集群文化、准则与规范的发展,确保交易限制、集体惩罚等集群治理规则的效率。就制度创新来说,既要考虑正式制度创新也应重视非正式制度的创新,以促进产业集群的发展壮大。正式制度的创新包括产业规划和集群政策的制定、推进有效的专业化分工合作机制建立、构建多元化产业集群支持体系、建立产业集群创新支持系统、发展和完善行业协会及其它中介组织、健全产业集群创新的制度安排等。非正式制度的创新则包括培育良好的集群文化、实现非正式制度与正式制度的兼容和互补、培育企业家精神和创业创新的文化氛围。
本研究可能的创新点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是研究视角的创新,从制度视角来分析产业集群的形成和发展,力图不限于仅从制度的某一层面分析,而是从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两个方面,对产业集群的形成和发展进行比较全面的分析,以避免单一制度视角的片面性。二是对于制度在促进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中的作用,既分析制度了对产业集群发展的静态作用机制和正面效应,也分析由于制度变迁的路径依赖可能导致的“制度锁定”对产业集群发展造成的负面影响,可以更加全面和客观地认识制度因素对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演进的作用机理。三是基于对产业集群形成、发展、演进的制度分析,探寻我国产业集群演进过程中应如何进行制度选择,为促进产业集群的持续发展应如何进行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的创新,提出了相关制度创新的思路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