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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屋研究在人类学的研究领域,自最早从西方建筑学引入,已经历了近一个世纪的探索。在人类学传统研究脉络上,家屋一直被认为是体现当地社会认知架构、文化习惯、社会关系、意识形态及社会结群的一种方式。家屋作为一个物质性的主体,其承接着非物质如日常生活的内容。
而谈到人类学研究家屋具有空间象征意义,主要有以下几个面向:
首先,家屋作为一个建筑物,其不仅是有建筑上的意义,最重要的是,它还是当地人对于自身与宇宙认知的一个物质载体,象征了人与宇宙之间的关系。而且这些认知行为可通过实践活动来展现;
其次,家屋作为一个生命体的象征,对应于人自身身体上的认知,有着生命力,也分阶段而存在。因此,家屋因居住的人而显人格化和生命的象征,是当地人观的表征形式;
第三,从家屋的功能性上来看,家屋同时还是结群的媒介。家屋作为一个媒介体,具有社会群体和亲属群体的两面性。因此,我们看到,家屋实际上是外部世界的映射。家屋是内嵌于各种行为中的一个实体形式。
总结而言,家屋作为空间的研究,更多看到的是将家屋作为一种物质形态和地方文化的承载体而进行研究,重点更多放在将家屋作为一个矛盾的分析体,来分解出所代表的当地社会的每一种文化元素。但是,家屋所牵连到的空间这个面向,以及作为家屋的空间所呈现的一系列与周边政治、经济互动来作为分析的目标,在已有文献中,体现不是很多。因此,家屋作为一种空间实践,这里所指的空间实践,更确切来说,是一种创造性“重构”的过程。我个人认为,对于这个“重构”过程的研究,是人类学家屋研究传统里稍微有所欠缺的。
而谈到国内汉人家屋的研究,其研究者大都还是聚集在建筑学与民俗领域,人类学领域的相关文献屈指可数。因此,本文将田野点定在汉人社会,也是想要探究在汉人社会中,家屋的变迁过程是如何与周边政治、经济互动,并又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实践空间。
本文基于一个思考,即是家屋表征权利,其变迁过程,实际上是一个权利的重构过程。在此过程中,家屋始终作为一个展现权利相互争斗的场所而存在。由于汉人社会的特殊性,原本家屋所凝聚的地理、家族、政治等权利,发生了分离。从而影响了家屋变迁过程中所发生的空间架构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