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今天大部分锡伯族尤其是知识分子认同“鲜卑音转为锡伯,锡伯是鲜卑后裔”这种说法。本文通过对清代以来锡伯族族群认同的变迁及近代以来鲜卑祖先在族群认同中的建构两方面的考察,在验证有关学者提出的族群是由集体族源记忆来凝聚,并以改变、创造新的集体族源记忆来达成认同变迁这样一族群发展规律的同时也揭示出有些族群其集体族源记忆的获得通常要经历由他观到自观,由个别到群体这样一历史过程。
第一章,谁是锡伯人——族群称谓及族群构成。本章分为两节。第一节锡伯名称考,通过对相关文献与特定历史、文化、记载的分析,“锡伯”系蒙古语“栅栏、篱笆”之意,是蒙古语族人对生活方式迥然不同于己的周围人群的称呼。第二节谁是锡伯人,清代对锡伯人的编旗及迁移造成了不同地区锡伯人族群意识的差别,并通过文献档案及家谱资料得知我们所言及的锡伯人中还有一定数量的瓜勒察、达斡尔乃至蒙古人,而他们也逐渐同化于锡伯之中,构成了多元一体的锡伯人。
第二章,他观与自观——清代以来锡伯族族群认同的变迁。本章分为三节。第一节清代锡伯族族群认同,清初,在蒙古和满洲统治者眼中锡伯等同于女真(jürchid、ju(s)en);其后,锡伯又被看作是满洲,东北的锡伯人渐渐被视为新满洲,而西迁伊犁的锡伯人则被视作部落兵;清末,博明首次提出“鲜卑音转为锡伯,锡伯系鲜卑遗民”之观点,其后何秋涛继承了博明的观点,此说逐渐流行;然而,清代之锡伯人对于自身的源流却有着独特的看法,在《锡伯源流》中,肃慎、猃狁、鲜卑、女真都成为古代锡伯人不同时期的祖先。第二节民国锡伯族族群认同,民国时期,新疆的锡伯人被看作是“满人四种”之一,东北的方志中锡伯人常被视为蒙古人,而此时,从东北锡伯人的谱书中反映出当时东北锡伯人仍保持与满族共祖的认同,而《锡伯族的起源传说大略》也反映出民国时期新疆锡伯人仍保持与清代相似的观点,认为锡伯系“东胡之系裔,满洲之遗民”。第三节新中国的民族再识别,新中国成立后,锡伯被确立为独立民族,鲜卑祖先方才作为锡伯族唯一的古代先民进入民众记忆之中。而在东北由满族再识别为锡伯族的过程中,“鲜卑祖先"这种与满族“原基性”的差异为东北锡伯族身份认同的回归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第三章传统的发明——近代以来鲜卑祖先在锡伯族族群认同中的建构。本章分为三节。第一节喜利妈妈的传说,第二节长白山与嘎仙洞,第三节锡伯族拓跋姓氏。正是在鲜卑祖先业已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记忆之后,“喜利妈妈”、“拓跋”、“白山”、“嘎仙洞”等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喜利妈妈成为了拓跋鲜卑的救命恩人得以令人们敬仰,拓跋姓氏证明了拓跋鲜卑后裔在锡伯族中的存在,白山不再指代长白山而成为鲜卑的发源地大兴安岭,嘎仙洞这一晚近的发现也成为锡伯确系拓跋鲜卑南迁后留下看守石室守洞人后裔的明证。这些“发明”无不意在向人们证明“锡伯系鲜卑后裔”这一业已为人们所认定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