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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人这一女性形象受到女性主义者的普遍青睐。简·里斯的《藻海无边》中的安托瓦内特和汤婷婷的《女勇士》中的月兰就是这样的女性形象。在文中,她们都被描述为父权制下的受害者,安托瓦内特最终飞蛾扑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月兰则成为美国歌剧中的著名人物蝴蝶夫人的又一个悲剧式翻版。可是如果从后殖民主义的角度来分析,我们会发现这两部作品对疯女人的书写是不同的。本文正是从后殖民主义的角度来探讨这两部作品对疯女人的不同书写,并进一步发掘造成这种不同的原因。
简·里斯和汤婷婷都是流散女作家。简·里斯是西印度群岛的克里奥尔人,17岁移居英国。汤婷婷是在美国出生的华人后裔。流散生活的一个主要特点就是无根性。因此,她们都希望从写作中寻找到自我主体和自我存在。简·里斯的安托瓦内特实际上是著名小说《简·爱》中的被夏洛蒂·勃朗特囚禁在阁楼上的疯女人伯莎。和她的作者简·里斯一样,安托瓦内特也是一位来自西印度群岛的克里奥尔人。汤婷婷的月兰是一位远道而来的中国妇女,她在暮年漂洋过海来到美国,希望找回已经重婚的丈夫。显然,这两位疯女人都来自与她们的作者血脉相连的第三世界国家,但是她们却得到了不同的表述。简·里斯对安托瓦内特的描述解构了夏洛蒂·勃朗特的帝国主义书写,而汤婷婷对月兰的描述则本身就是一种霸权主义或者是帝国主义的书写。本文将对这两种决然不同的书写进行分析,重点探讨简·里斯和汤婷婷对疯女人疯颠原因的表述。
在阐述了对疯女人的不同书写后,本文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试图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是什么导致了这种不同呢?最后它在作者的不同身份定位中寻找到了答案。身处两种文化的夹缝中,简·里斯对二者都不能认同。在英国,她始终是一位流浪者,写作是她的慰藉。而汤婷婷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美国人,成功地融入了主流文化,写作是她争取华裔美国人身份的手段。因此,与安托瓦内特同病相怜的简·里斯试图扭正安托瓦内特在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中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然而汤婷婷作为一个美国人在对待她的第三世界疯女人时流露出一种霸权主义的优越感。
综上所述,简·里斯和汤婷婷在她们的作品中对疯女人进行了截然不同的书写。前者解构了帝国主义文本,而后者建构了帝国主义文本。两种书写的不同源于作者对流散身份定位的不同。简·里斯是一位在英国的流浪者,而汤婷婷是一位在美国的华裔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