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德国对外文化政策研究（1900-1914）

• 作 者: 修燕
• 出 处: 修燕
• 发表日期: 2020年01期

对外文化政策可以被理解为外交政策和国家自身民族文化相结合的政策。从发展历程上来看,大约从19世纪中后期开始,欧洲国家开始有了早期的对外文化活动。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对外文化政策开始作为一项在国家层面上系统发展和执行起来的政策。这一时期的对外文化政策主要体现出来的是文化单边主义特点,以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单方面文化输出为主。经过百余年的发展,现代对外文化政策不仅是向外界展示本国形象的媒介,而且还被视为国家之间政治调解的工具。现代对外文化政策也支持国家之间的交流和对话,并且还为其他国家提供有助于其发展转型的专业化方案,更多地体现出文化多边主义特点。国内外形势的变化给威廉德国对外文化政策的推行提供了一个有利背景。威廉德国时期,德国已经从落后的农业国转变为先进的工业化国家,帝国经济实力不断增强。加之,1871年帝国宪法的颁布使德国实现了政治上的统一,为国内的发展营造了和平稳定的环境。国内文化教育事业也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增强了德国民众对于本国文化的信心。国际方面,各帝国主义国家加紧对殖民地势力范围的争夺,彼此之间的矛盾冲突不断加剧,国际局势日趋紧张。欧洲大陆上原有的均衡体系被打破,英德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与此同时,帝国主义国家大力推动本国的文化输出,列强之间的文化教育竞争加剧。在这样的国内外背景下,威廉二世的“世界政策”应运而生。在两次摩洛哥危机的影响下,威廉二世“世界政策”的推行受阻,德国面临着国际上的政治孤立。于是,德国国内的学者、思想家纷纷提出了他们的对外文化政策理念。保罗·罗尔巴赫提出了“和平帝国主义”理论,主张不应以赤裸裸的武力手段来获取殖民地,而应该借助国外经济和文化活动来建立一个更大的德国,促进德国文化在世界上传播,从而实现对国外殖民地的道德征服。文化历史学家、思想家兰普雷希特则在“新理想主义”的基础上发表了其文化政策观点,认为德国不再需要通过强权政治寻求经济和政治扩张的可能性。相反,应该与其他文化大国合作,参与解决世界性的文明问题。兰普雷希特关于帝国对外文化政策的构想给当时的帝国宰相贝斯曼·霍尔维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速了帝国官方对外文化政策的推行。在给兰普雷希特回信中,贝斯曼·霍尔维格对德国对外文化政策推行的可行性与否进行了分析,最后明确表达了对推行对外文化政策的支持。除贝斯曼·霍尔维格外,威廉二世也表达了对推行对外文化政策的认可。但威廉二世的对外文化理念始终是以“文化优越论”为基础,归属于整体“世界政策”的大方针下。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对外文化政策仅仅是强权政治的附属品。另外,在官方与民间的一致呼吁下,帝国议院及帝国的其他部门围绕对外文化政策的推行展开了讨论,最后一致同意推行对外文化政策。通过创立国外科学研究所、开办国外学校、资助和支持国外协会等方式来推动对外文化政策的施行。至此,德国也加入到帝国主义国家间的文化教育竞争中,将对外文化政策与其扩张性的“世界政策”相结合,威廉德国对外文化政策的理念得以付诸实践,成为了推行强权政治的工具。到一战前,威廉德国对外文化政策的发展迎来一个高潮。威廉德国时期的对外文化政策呈现出民间倡议与官方支持相结合的特点,并且始终与“世界政策”的推行相关,具有文化帝国主义性质。就其影响而言,体现出双重性。一方面,威廉德国对外文化政策的推行传播了德意志文化,推动了威廉德国后期对外文化政策的发展;另一方面,威廉德国时期推行的对外文化政策始终是作为实现帝国主义扩张的工具而存在的,带有一定的侵略性。自威廉德国后,德国对外文化政策经过魏玛德国的重建和联邦德国的巩固,逐渐成为现代德国外交政策的一大特色。